得有一絲甜味。
說起來，自從他跳下鐵軌，救起張若羚，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月。這半個月以來，發生了許多事情。
首先，他英勇救人的事跡，被樹立為正能量的典型，在係統內得到了大範圍宣傳。連帶著他自學法律這件事，也因為室友在接受采訪時爆料，被寫進了微信公眾號的文章裡，因此廣為流傳。有些同事看不慣他出風頭，給他起了個新外號，“周大狀”。總的來說，這件事算喜憂參半。
另一件則是完全的好事。他跟張若羚成為了朋友，真正意義上的那種。休息的時候，他經常會去張若羚的住處，聽她彈吉他，給她講在高鐵站發生的事情。在娜美的指導下，他還學會了鬥地主，打一毛錢的，他也總能輸個幾十上百塊。
張若羚不在場時，娜美甚至慫恿他，對張若羚展開追求。娜美說，看得出來，張若羚對周全也有好感。聽她這麼說，周全幾乎是嚇了一跳。他當然沒有這種膽量，最起碼，暫時沒有。他認為，張若羚不可能對自己有好感，如果真向她表白，那隻有一個下場，就是連朋友都做不成。
娜美卻堅稱，以她對張若羚的了解，隻要周全稍微勇敢一點，成功率最少有七成。不光是娜美，甚至於張若羚的媽媽喬蘭，也曾經暗示過，假如把女兒托付給周全這樣的人，她會比較放心。
周全終於有些動搖。但他還是不敢。跟張若羚談戀愛，對於周全來說，是一種過於美好的想象。美好的程度，甚至讓他心生恐懼。
“周大狀！”一聲粗魯的叫喊，打斷了他的遐想。
周全抬起頭來，卻是兩個男同事，正端著餐盤，嘻嘻哈哈地朝他走來。這兩人一個叫瘦虎，一個叫肥龍，在粵城北站，是一對頗討人厭的組合。他們工作態度欠佳，又喜歡惹事生非，隻是據說瘦虎的某個表親，在係統裡身居高位，所以沒有人敢找他們麻煩。
“一個人吃飯啊，這麼孤獨。”瘦虎大咧咧坐在周全旁邊，摟住他肩膀，“周大狀。”
“周大狀，有件事想請教你。”肥龍在對麵落座，嬉皮笑臉，“跟法律有關的，你專業。”
“沒有沒有，都是他們亂說的。”
“齊睿那件事，你知道吧？”瘦虎說，“昨晚剛爆出來的。”
周全心裡一驚：“齊睿？全體起立那個齊睿？”
“對，就是他。微博上有個女的，發小作文，說她被齊睿強奸了。”肥龍一臉喜氣洋洋，用兩隻手在胸上比劃，“那女的被扒出來了，胸這麼大！像兩個小西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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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全眉頭緊皺，心急如焚。看來，張若羚最後沒能忍住，還是把她被齊睿侵犯的經曆，發到了網上。
“然後我們不是有個群嘛，我是群主，群裡有兩百多個同事。”瘦虎嘿嘿笑，“周大狀，沒有拉你啊，你別介意。你是我們站的先進個人，道德楷模，我怕你哪天看不順眼，反手把群舉報了。”
他又指著肥龍：“然後這小子，就把那女的照片視頻都發群裡了，沒穿衣服的，我讓他別發群裡，私發我就行，要不然萬一出事，我是群主，我要被抓的。哈！結果他笑我沒用，說要抓也是抓他，不會抓群主。他還跟我打賭500塊！那我就想請教周大狀，出了事，到底是抓他還是抓我？”
周全越聽心越往下沉：“照片？視頻？”
“對啊！刺激得很！”肥龍眉飛色舞，“怎麼，周大狀你也想看？沒問題，我手機裡一堆，不過你先回答問題，我500塊到手，就給你看。”
“為什麼會有照片視頻？誰發出來的？傳播淫穢電子信息，是非法行為！”周全關心則亂，聽張若羚被這麼羞辱，情緒變得激動起來。
“你別嚇我。”肥龍笑容有點凝固，“大家都發，我轉發一下又怎麼了？也沒看誰被抓啊。”
“哈！你不給周大狀看，他急了。”瘦虎笑得更放肆。
“好，就當你運氣好，沒被抓。人家女孩被強奸了！你還到處轉發她的照片？視頻？你有良心嗎？你還算是個人嗎？從小你媽是怎麼教你的？”
“你他媽。”肥龍拉下臉，“說得有點過了吧？”
“不是，我說周大狀，你在急什麼啊？”瘦虎有些困惑，接著恍然大悟，“哦，我操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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