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你道歉，給你賠罪。”謝天樂胸有成竹，“請你吃飯，吃什麼你說了算。”
“炭燒響螺，澆茅台。”
“那就炭燒響螺。”
李冬節走出辦公室，謝天樂緊隨其後。兩人來到一層樓梯間下，一個鎖起來的鐵門。
李冬節用腰間鑰匙開門，兩人沿著樓梯，走到地下室。
走下樓梯，謝天樂有些發懵。正如李冬節所說，這裡是個醫用倉庫。冰箱裡滿滿都是藥劑，到處堆放著醫療用品的紙箱。沒有視頻裡的鋁合金柵欄，更沒有齊睿。
“謝大所長，你隨便檢查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謝天樂走到視頻中，那柵欄所處的牆麵。他挪開幾個疊在一起的紙箱，露出背後的牆麵。牆麵呈現出自然磨損的痕跡，絕不是新砌好的。
他不死心地敲打牆麵，聲音很結實，並沒有任何夾層。
“齊睿！你在哪？”謝天樂扯開嗓子喊了起來。
“我在這！”
背後有個聲音響起，謝天樂趕緊回頭，卻是李冬節捏著嗓子，在發出奇怪的聲音。
謝天樂徹底懵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李冬節看著謝天樂的臉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謝天樂記憶中，已經好多年，沒看他這麼開心地笑過。
李冬節笑出眼淚，擦了擦眼角，走過來，一隻手搭在謝天樂肩膀上。
他的語氣充滿同情：“炭燒響螺，很貴的。”
張若羚的親朋好友，難得齊聚一堂。
其實也沒多少人，數來數去，不到二十個。畢竟，張若羚從小到大，就不是一個多麼合群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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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蘭坐在第一排，最中間的位置。她右邊是前夫張嘉路，穿一身筆挺的西服。他臉上神色肅穆，又略帶些拘謹，倒讓喬蘭回憶起他年輕時的模樣。張嘉路把溫婉兒也帶來了，還有兩人的兒子張若閒。這男孩剛上初中，看他的眉眼，要更像母親多一點。
坐在喬蘭左邊的，是張若羚最好的朋友，娜美。娜美緊抿著嘴唇，雙眼注視前方，好像隨時要哭出來了。娜美再過去是粵城北站的安檢員，周全。喬蘭突然想起，她答應過要好好請周全吃一頓飯，到現在也沒有兌現。
到場的人裡，還有張若羚各個階段的同學，以及她直播間最為忠實的幾個聽眾。
“開始了。”娜美神情緊張，“開始了。”
台上傳來一陣響動。
張若羚從幕後走出，踱步到舞台中央，站在話筒麵前。
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謝謝各位，來聽我的第一場演唱會。特別感謝我最好的朋友，娜美，是她找到這個非常，呃，非常文藝複興的場地。”
台下便有人笑。
今天這個場地，是一個上世紀九十年代經營至今的舞廳。來這裡的顧客，都是些五六十歲，沉湎於過去的中老年人。舞廳白天不營業，老板又是娜美的粉絲，所以她不花一分錢，便獲得了整個大廳一下午的使用權。
張若羚在舞台上繼續發言：“可能有人知道，也有人不知道，其實我前一段時間，遭遇了特別不好的事情。那段時間我很痛苦。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，有好多次，我都想不如死了算了。但是，多虧了你們的支持，最後我發現，原來我比我想象的，要更堅強一點。”
“當然還有音樂。音樂給了我大量的勇氣。以前我很喜歡一個人，總是唱他寫的歌，後來，我不喜歡他了。那以後，我才發現，原來我可以唱我自己的歌。”
張若羚今天穿一件寬鬆的黑色短袖，動起來時，袖口若隱若現一處白色的淡淡疤痕。那曾經是她文在身上的三個英文字母，如今用激光跟藥劑洗掉了。
“接下來，這首歌獻給你們，歌名有點矯情——無處可逃。作詞、作曲、演唱，張若羚。”
張若羚彎腰，撿起靠在椅子邊的電吉他，抱在懷裡。然後，開始自彈自唱。
太陽熄滅之前
引燃了星星
世界末日以後
忘不掉曾經
風吹過滿地的紙屑
找不到你寫給我的信
……
破攻上馬屍喪
壘堡的後最類人
忍殘的望絕
逃可處無們我
前死在個來如不
吻熱的忘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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