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深下意識就要從周遠疏的懷裡起身。
可顛簸還在繼續。
夏深腳下不穩，頭暈加上飛行器的左搖右晃，反而再次栽進了周遠疏的懷裡。
“對，對不起，先生，”少年慌張地伸出雙手，撐在周遠疏身上，像犯下大錯，給人惹了麻煩的小孩，忙不疊地給周遠疏道歉，“我這就起來。”
可眼下顯然不是能夠站穩的時候，少年越是想要起身，反而越是一次次撞進男人懷裡。
周遠疏眸色漸深。
“別動。”周遠疏聲音微啞。
周遠疏的手臂結實有力，原本隻是虛虛地環住夏深的腰，以保持少年的平衡。此時，因為少年的幾次掙紮，兩人間距離漸近。
周遠疏的手臂用了力，保護便變了味道，顯出幾絲強勢的桎梏。
夏深突然止住了動作，感受到了空氣中緩慢變化的alpha信息素。
木質的清香逐漸將人包裹，本該是冷淡的沉木，卻不知何時帶上了某種侵略性，仿若即將攻城略地。
成年人的默契就是什麼都懂。
夏深不敢再動，甚至不敢擡頭，不敢對上周遠疏的眼眸。
“先，先生……”夏深不知所措，連聲音也乾巴巴的。
周遠疏沒回答，眸中似有山雨欲來。
劇烈的顛簸終於結束，飛行器在兩人的一片沉默中進入了第四星區。
夏深又等了一會兒，見周遠疏一直沒有放開自己，才小聲又叫了周遠疏一次：“先生……已經穩定下來了。”
周遠疏這時似乎才回神，放開人，不動聲色地拿過先前給夏深準備的薄毯，搭在自己腿上。
空間中的alpha信息素緩慢回收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淡淡的尷尬。
夏深咬著唇，有心想要緩和兩人間的氣氛。
少年猶豫了好一會兒，才選出個切入點。
“剛才，真的很抱歉，給先生添麻煩了。”
周遠疏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，“嗯。”
夏深：……
好吧，話題終結者。
夏深看向舷窗外變幻的星空，又問：“先生經常穿行在各個星區嗎？看您剛才，好像都習慣了，沒什麼反應。”
躍遷時，除了飛行器會劇烈顛簸，很多人還會有本能的生理反應。
剛才，夏深就很是頭暈，腦袋像是被一把大鎚狠狠砸過。
可周遠疏卻似乎習以為常般，全程都沒有什麼反應。
不，也不是全程都沒有反應，倒是有點別的……反應。
想到這，夏深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周遠疏雙腿上的薄毯處。
在察覺到自己想了什麼之後，夏深又慌張不已地移開視線，耳尖瞬間紅了。
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啊！夏深用力地閉了閉眼，祈禱周遠疏不會從自己剛才的話裡，聽出什麼別的。
周遠疏卻反問：“沒什麼反應？”
聲音低啞，目光垂在薄毯之上。
夏深：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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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深想胖揍一頓非要找話題的自己。
夏深隻能解釋：“就，就是我們在經過躍遷時，經常會頭暈，我聽說有的人還會嘔吐，嚴重的，甚至會出現短暫的休克。這種反應是刻在基因裡的，人類的體質都會存在一個極限。但先生就……一直沒有受到影響。”
夏深這次換了個詞，沒敢再說“反應”。
“在軍校做過一些特殊的訓練。”周遠疏解答了夏深的疑惑。
“訓練？”夏深好奇地反問。
“嗯，簡單來說，就是通過一些方式，在訓練場中反覆模擬躍遷時的磁場與引力，類似於‘脫敏’。”周遠疏選了種簡單的表述方式，真實的訓練遠比周遠疏說的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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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深再次露出了周遠疏熟悉的擔憂表情，方才的尷尬逐漸被另一種心情替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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