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“你覺得這樣對我有用？”
“有沒有用，試試就知道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翹起腿。
“沈亦城，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“你愛惜羽毛，比命還重。”
“你不敢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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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許清婉，你什麼時候這麼天真了？”
她臉色一沉。
“我天真？”
“家事和公事，是兩碼事。”我說，“你舉報我作風問題，最多寫份說明，組織核查，結論清白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但你和江野，在係統內的不正當關係，一旦坐實，他連管培生都保不住。”
許清婉的臉色變了。
江野終於開口。
“沈哥，你嚇唬誰呢？”
“嚇唬你？”我轉向他。
“你入職時簽的廉潔自律承諾書，第二十七條，寫了什麼？”
江野表情一僵。
我站起來，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。
“你三次考試作弊，一次破格提拔申報造假。”
“還有，上個月那筆‘個人貸款’，資金最終流入了一隻私募。”
“這三點，足夠讓你永遠離開金融係統。”
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。
江野的臉色從挑釁變成鐵青。
許清婉猛地站起來。
“沈亦城，你敢威脅他？！”
我沒有看她。
我看著他。
“江野，你選。”
“現在自己退出，還是等我啟動調查。”
江野死死盯著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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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秒後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沈行長，你厲害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。
“不過，你確定你手上那些東西，經得起查？”
“你試試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許清婉緊跟其後。
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。
“沈亦城，你會後悔的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目送他們離開。
門關上。
人事司司長湊過來，額角冒汗。
“沈行長，這……”
“以後，她在總部鬨事，直接叫保衛處。”
“這不太好吧……”
“按規矩辦。”
我起身離開。
回到辦公室，林成在門口等我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江野上車前，打了一個電話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“打給誰？”
林成遞上一張打印的通話記錄。
號碼，我認識。
那是銀保監會一位在職副主席的內部電話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螞蟻般的車流。
局，比我想象的還要大。
今晚，不能等了。
夜裡十點，我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沈行長。”對方聲音很低。
“材料，該動了。”
“現在？”
“分批放。”
“什麼節奏？”
“先放城商行那一批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掛斷電話，拉上窗簾。
黑暗裡，我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。
臉上被扇過的地方，已經沒有任何痕跡。
但那種熱辣感，我記著。
每一分，每一秒，都記著。
夜色漸深。
這場局，才剛開始。
暴風雨來臨之前，總是平靜的。
我把U盤插進電腦。
屏幕亮起。
第一批文件的名字，靜靜地躺在文件夾裡。
我沒有打開。
我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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