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像不吃驚。”
“我不需要吃驚。”
“哦？”
“你們想讓我憤怒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可我不會。”
許長河的表情終於變了。
“沈亦城，你是不是男人？”
“這個視頻放出去，整個金融圈都會知道，你老婆在外麵給你戴帽子。”
“你行長的位置，還坐得穩嗎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你就放出去。”
“同時，所有人也會知道，許家的女兒，在婚姻存續期間，和丈夫的下屬私通。”
“丟臉的，不止我一個。”
許長河臉色鐵青。
“好，那換一個。”
他點了一下屏幕。
第二段視頻。
這次，不是臥室。
是銀行的內控係統。
畫麵裡，有人正在操作一筆巨額資金轉移。
操作人的臉，我看得很清楚。
是我自己。
我臉色微變。
“眼熟嗎？”許長河笑了。
“四年前，那筆八千萬的過橋資金，是你簽字放行的。”
“你覺得，我會沒有留底？”
我盯著屏幕。
“所以，你在威脅我？”
“這叫提醒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我身邊。
“沈亦城，你那些所謂的證據，最後都會變成你的問題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也在局裡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笑了。
“爸，你教會了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永遠不要在泥潭裡，和人比誰更臟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你留著你的視頻。”
“我留著我的證據。”
“我們看看，誰的更重。”
他眼神陰鷙。
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
我轉身離開。
走出會所，夜色已深。
山風吹過，帶著涼意。
我站在台階上，點了一支煙。
煙霧升起來，被風吹散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林成的號碼。
“沈行長，怎麼樣？”
“他手上有四年前那筆資金的錄屏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早預料到了。”
我彈了彈煙灰。
“四年前那筆資金，我已經做了合規補記。”
“許長河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離婚協議讓我簽淨身出戶的時候。”
林成沒說話。
“所以，他手上的視頻，隻是一張廢牌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但許清婉和江野的視頻，不是廢牌。”
“您要公開？”
“不。”
我看向遠處城市的燈火。
“讓它發酵。”
“發酵？”
“許家老爺子以為我會怕。”
“可他不知道。”
“有些東西，越捂越臭。”
我踩滅煙頭。
“走吧。”
車子駛下山路。
夜色漫過車窗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著眼。
臉上被打過的地方，早已不痛了。
但有些傷口，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四年來，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在等。
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現在才知道，我一直在蓄力。
從她第一次叫我“軟飯男”開始。
從江野第一次在我麵前笑開始。
從許長河第一次用“規矩”壓我開始。
每一次羞辱，都變成了我手中證據鏈上的一環。
今晚，還不到清算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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