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呢？！”
她抓住我的衣領，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。
“我告訴你，臨空銀行的事，許家要是完了，你也跑不了！”
我握住她的手腕，一點點掰開。
“許清婉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是我丈夫？！”
她的聲音尖利。
“你是我丈夫，你居然背後捅刀子？！”
“我捅什麼刀子了？”
“你沒看見那些調查組是怎麼進去的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爸放出去的貸款，每一筆都有記錄。”
“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她的臉色變了一瞬。
“那不是你的護身符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退後一步，呼吸急促。
“沈亦城，你真的要跟許家徹底撕破臉？”
“我沒有撕破臉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自保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發冷。
“自保？你一個靠許家爬到今天的人，有什麼資格說自保？”
“你沒有為許家做過一分錢貢獻！”
“你吃的、穿的、住的，哪一樣不是許家的？”
“你連婚禮都是我爸掏的錢！”
我看著她。
她的每一句話，都像刀片。
但這些刀片，四年前我就聽過了。
四年裡，她說過無數次。
每一次，我都沉默。
“你說話啊！”她尖叫。
“你不就是嫉妒江野嗎？”
“你不就是想毀掉我身邊所有比你強的人嗎？”
“沈亦城，你是個可憐蟲！”
我沉默。
她抓起桌上的茶杯，朝我砸過來。
我沒有躲。
茶杯擦著我的額角飛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碎了一地。
茶葉濺在地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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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指著我。
“我明天就和江野正式領證！”
“你離婚協議，我簽字！”
“你沈亦城，淨身出戶！”
“好。”我說。
她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離婚，我同意。”
她的表情像是被人打了一拳。
“你……”
“協議給我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鋼筆。
“你簽，我就簽。”
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想離？你算準了許家要倒，想提前跑？”
我不說話。
她走近一步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沈亦城，我告訴你。”
“許家不會倒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些調查，最後都會不了了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許家上頭，還有人。”
她盯著我的眼睛。
“而你，什麼都改變不了。”
“你這一輩子，都是許家的一條狗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離我不到十厘米。
我沒有退。
“許清婉，我們認識幾年了？”
她皺眉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我按下內線電話。
“保衛處，來一下。”
很快，兩名保安出現在門口。
許清婉被“請”出了辦公室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聲音尖銳刺耳。
“沈亦城！你等著！”
“你會跪著求我回來的！”
門關上。
世界安靜了。
我低頭，繼續看文件。
額角有溫熱的液體流下。
我抬手擦了一下。
血。
不多。
我抽出一張紙巾按住。
林成進來，看見地上的碎片和血跡。
“沈行長，您……”
“收拾一下。”
“要不要去醫務室？”
“不用。”
他在我桌前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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