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我不退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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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走那天，時棲站在宿舍門口，看著自己睡了幾個月的下鋪，枕頭已經收進了行李箱，床板上隻剩下一張空蕩蕩的床。
“走吧。”劉清蕎站起來，把挎包掛在肩上。
時棲和溫昭尋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好幾個月的宿舍，然後各自拎起行李箱。
大巴車等在樓下，是送她們去火車站的那班車。
畫室和培訓班的同學都在門口等車，兩撥人混在一起，時棲一眼就在人群裡找到了俞澄。
她穿著那件藏藍色大衣，圍巾裹到下巴，微卷的長發被風吹得有些散，手裡拎著行李箱的拉杆。旁邊的謝疏站得筆直，黑色大衣襯得她整個人更瘦削了。
溫昭尋也看到了謝疏。
她今天沒有像以前那樣翻白眼，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的行李箱旁邊。
時棲跑到俞澄旁邊，把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她。俞澄接過水，擰開瓶蓋喝了一口，又把瓶子遞給時棲。
時棲就著她喝過的瓶口也灌了一大口，然後拿袖子擦了擦嘴角。
大巴來了，畫室的車在前麵，培訓班的在後麵。時棲幫劉清蕎把行李箱搬上車，然後站在車門口跟俞澄揮手。俞澄站在不遠處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“到了給我發消息。”俞澄說。
時棲咧嘴笑了一下，鑽進了大巴。
大巴開動之後，溫昭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窗外北京灰蒙蒙的天空和光禿禿的銀杏樹一排一排往後退。
她媽媽前兩天就打了電話，說已經在家給她燉好了排骨湯，等她回去吃。
劉清蕎靠在她旁邊閉著眼睛打盹，集訓筆記放在膝蓋上，手還搭在封麵上。
時棲坐在前排，耳朵裡塞著耳機，正在翻手機相冊。相冊裡有她偷拍俞澄在食堂吃飯時低頭看手機的側臉，有兩個人用同一根吸管喝奶茶的倒影，還有一張是她在畫室走廊裡對著鏡子拍的自己，頭發亂糟糟的。
她翻到最後一張，是集訓第一天晚上拍的，俞澄站在培訓班的走廊裡，微卷的馬尾搭在肩頭。她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把手機屏幕按滅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時棲最近在聯係以前初中認識的人。
東城不大，初中同學散在各處，偶爾一個電話就能把幾年前的舊人脈重新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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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棲找了一圈，拐彎抹角地打聽高輝。
她和高輝居然有不少共友。
高輝家條件一直不太好。以前在四中，時棲就見過他穿洗得發白、袖口磨出毛邊的校服，腳上那雙鞋一年到頭沒換過。
聽說他爸在工廠乾苦力，他媽在超市做理貨員，兩口子把高輝當命根子寵，自己舍不得吃穿，好的全留給他。
她翻了幾個初中同學的聊天記錄，發現高輝最近常跟幾個社會上的朋友混在一起，動不動就在群裡發些什麼“今晚回血”“贏了多少多少”的話。
時間都集中在深夜。
時棲隻拿到幾段聊天記錄截圖，沒照片，也沒更實在的證據。
那些對話隱晦得很，高輝從不明說自己在賭，隻講“回血”“翻盤”。
大巴到東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。
時棲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，客廳裡沒人，時清還沒下班。
她把行李箱拖進自己房間，打開手機給俞澄發了條消息：“俞澄！我到家了。”
消息發出去之後沒有馬上收到回複，她以為俞澄也在路上沒看手機，沒太在意。
去廚房燒了壺水，從櫃子裡翻出一包泡麵，又在冰箱裡摸了兩個雞蛋。
集訓吃慣了京城的食堂，回到家第一頓飯竟然是泡麵，但她煮得格外認真，水開了下麵餅，打了兩個雞蛋，蛋清在沸水裡慢慢凝成白色，最後撒了點蔥花。
她把麵端到茶幾上，盤腿坐在沙發上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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