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她好像很討厭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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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，俞澄把書包放在桌上，拉開拉鏈，把今天晚上要做的三套試卷抽出來，按科目碼好。
物理卷子是鄭老師單獨給她的競賽模擬題，數學卷子是培訓班的統一作業，英語卷子是她自己加練的。她把筆袋裡的筆倒出來，檢查了一遍中性筆的油墨還剩多少，然後把台燈調到最亮。
謝疏比她先一步回到宿舍，已經坐在自己的書桌前。她麵前攤著一本物理競賽題集，翻到某一頁，但她的目光不在題目上。
她盯著紙麵上那些公式和圖示，半天沒有翻動。宿舍裡另外兩個室友還沒回來，估計還在教室那邊自習。
俞澄正把數學卷子翻到第一頁，拿起筆準備開始做選擇題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她好像很討厭我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到謝疏還是那個姿勢，低著頭，手指放在書頁上，隻是把題集合上了。她背對著俞澄。
俞澄放下筆。謝疏沒有回頭。她靠在自己的椅背上，沉默了一會。
“溫昭尋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女生？”
謝疏點點頭。
俞澄沒有立刻接話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溫昭尋對謝疏的態度，那不隻是單純的討厭，更像是一種想遠離、怕靠近的反應。
她想起溫昭尋在畫室走廊裡看到謝疏時那個慌亂的表情。
如果隻是討厭一個人，應該是不屑，是惡心，不會是慌亂。但她沒有把這些推測說出口，她不喜歡對不確定的事情下結論。
“我幫你問問她？”俞澄開口。
謝疏的表情變了一下。
“不了吧，謝謝你。”
俞澄沒堅持。她轉回去，重新拿起筆，在數學卷子第一道選擇題的括號裡寫下一個選項。
身後傳來謝疏翻開題集繼續做題的聲音。
集訓的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。每天六點起床，晚上十一點熄燈，素描、色彩、速寫輪著來，畫到手腕發酸，手指縫裡永遠洗不乾淨鉛筆灰的日子，一轉眼就過了好幾個月。
時棲和俞澄這幾個月見縫插針地見麵。
畫室和培訓班雖然在同一棟樓，但課程安排不同，空閒時間常常湊不到一塊。
時棲會在結束後的十幾分鐘裡跑到二樓找俞澄，兩個人就站在走廊儘頭說一會話。偶爾一起吃頓飯，劉清蕎和溫昭尋自然也在場。
劉清蕎早已習慣了自己電燈泡的身份，每次時棲和俞澄在桌子底下偷偷拉手的時候，她就麵無表情地往嘴裡塞一口菜。
溫昭尋一開始還會跟著起哄，後來也麻木了，甚至會主動幫她們擋住旁邊人的視線。
兩個稱職的電燈泡。
不過溫昭尋這幾個月還有另一件煩心事，每次在食堂、走廊或樓梯間偶遇謝疏，她就渾身不自在。
她到現在也沒搞明白謝疏到底還記不記得那封信。但謝疏每次看她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，她就覺得一定是記得的，而且還在為那封信討厭她。
一個直女收到同性的告白信，怎麼可能不覺得膈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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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她每次看到謝疏都主動避開，實在避不開就假裝沒看見，低頭快步走過去。
好幾次她們在食堂擦肩而過，但謝疏隻是目不斜視地走過去，黑色長發從肩頭滑過，連腳步都不曾停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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