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沒有人能逼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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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棲鬆開李一亮的手腕，甩了甩手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她在開門之前先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鼻血，血跡在臉頰上蹭出一道淡紅色的印子，配上她那雙天生無辜的桃花眼，看起來比實際上慘了好幾倍。
她拉了拉衛衣的帽子，把頭發往前撥了撥，然後擰開門鎖，乖巧地把門拉開。
門外站著四個警察，兩個女警兩個男警。
為首的女警四十來歲，短發，肩上別著對講機，腰間掛著執法記錄儀。
她身後的年輕男警手裡拿著筆記本和筆，另外一個女警站在樓梯口。
女警看到開門的是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姑娘，鼻血還沒擦乾淨，胸前的衛衣上還有血跡，眼神立刻變得警覺起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
“誰報的警？什麼情況？誰打的你，小朋友？”
俞澄從時棲身後走了出來。
她站在客廳中間，微卷的長發散在肩上，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“警察同誌，我不認識這兩個人。他們不知道怎麼進的我家裡，說要把我賣到山裡去，要不是我朋友來得及時……”
她看向時棲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時棲立刻接過話頭，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在女警麵前，委屈巴巴地開口。
“對對對。我是她同學，她好久沒回我消息我就過來找她。結果一到門口就聽到他們在裡麵說要把她賣掉，說什麼二十萬彩禮，你不嫁也得嫁這種話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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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當時嚇壞了就報警了，我攔著他們不讓他們對我同學動手，然後他就打我。”
她抬手指向李浩，手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跡。
女警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李浩站在茶幾旁邊，右手垂在身側，指關節上還殘留著時棲的鼻血。
他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囂張變成了現在的慌張，嘴唇翕動著，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李一亮站在旁邊，手腕上還留著時棲捏出來的紅印。
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汗。他往前邁了一步，對著女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警察同誌，誤會，都是誤會。我是她爸，親爸！我管自己女兒怎麼能叫拐賣呢？
她到了年紀就該嫁人，她都十七歲啦，我們那邊都這樣，這怎麼能叫犯法呢？這是習俗呀！！”
女警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話。她轉過頭，對旁邊的年輕男警使了個眼色。
男警心領神會，走到李一亮麵前：“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。”
李一亮愣了一下，手忙腳亂地去摸口袋，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遞過去。男警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俞澄，然後走到女警旁邊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
女警微微點頭，目光在李一亮和李浩之間掃了一個來回。
她注意到李一亮穿著的舊夾克袖口磨得發亮，鞋底沾著泥巴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混了煙味和汗味的酸臭氣，李浩穿著大了不止一號的衛衣，腳上那雙運動鞋倒是挺新，但鞋帶沒係好，踩得歪歪扭扭的。
再看俞澄，校服雖然舊但洗得乾乾淨淨，頭發梳得整整齊齊。
她又看了看時棲。
時棲站在俞澄旁邊，鼻血已經不流了，但還時不時抬手擦一下人中，每擦一下就在手指上留下一點淡紅色的痕跡。
女警從腰間摸出一包紙巾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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