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都說了這是我女兒哇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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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同誌，都說了這是我女兒哇！”李一亮站在沙發後麵，臉上的表情又怕又氣，想往前湊又不敢湊太近，“那我作為她爸爸，把她嫁人有什麼錯？女孩子不嫁人以後要乾嘛哇？”
他說到“女孩子”三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李浩站在他旁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臉上的表情跟他爸如出一轍，隻是更凶一些。
“就是！我們自家的事，你們警察管這麼寬？我姐嫁人還要你們警察點頭？”
時棲坐在沙發上，按著鼻子的紙巾已經換了一張。
她聽到這兩人的話，轉過頭，隻瞪了一眼就收回來了。
轉回來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已經切換成了委屈模式，速度之快，旁邊的俞澄都微微愣了一下。
她對站在麵前的女警開口，軟軟地說：“警察同誌，我剛才隻是想攔著他們，我以為他們是拐賣兒童的……”
她說著低下頭，用紙巾蹭了一下鼻尖，“結果那個男生就打我。我現在感覺腦袋暈暈的，怎麼辦啊？”
女警看了看時棲鼻梁上還沒完全乾涸的血跡，又看了看她衛衣前襟上那幾滴深色的血點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她在基層乾了快二十年，見過的受害者多了去了，這小姑娘說話條理清晰、情緒到位、鼻血是真的，被打也是真的，還有，她這副長相，這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，誰看了都多信她幾分。
李浩忍無可忍。
他一把甩開李一亮攔在他胸前的手，往前衝了一步，指著時棲大喊。
“你這人有病吧！我不就打了你一下？你有必要這樣？還在警察麵前裝可憐！你要不要臉，你信不信老子再打你一次？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，擼起袖子作勢要往時棲那邊衝。
時棲心裡樂開了花。她初中天天跟人打架，太懂這些小混混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了。
沉不住氣，一點就炸，越當著警察的麵越控製不住。
他越激動，她就越開心。臉上卻做出被嚇到的表情，往後縮了一下，紙巾從手裡掉下來，落在茶幾邊上。
年輕男警從筆記本上抬起頭，冷冷地瞥了李浩一眼。但李浩的腳步立馬釘在了原地。男警沒吼他，也沒動手，隻是用筆尖點了點他。
“退後。在警察麵前你想乾什麼？你還想打她？”
李浩攥著拳頭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被李一亮拽著胳膊拉了回去。
女警站起來，對旁邊的男警說了句什麼。男警點點頭，把筆記本合上，筆夾在封麵裡。
她對俞澄和時棲說。
“你們倆跟我們的車去醫院。”
然後轉向李一亮，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你，還有你兒子，也一起去。”
李一亮懵了：“去、去醫院乾嘛？我又沒病！”
女警沒看他，低頭在出警記錄上寫著什麼：“你把人家小姑娘打出鼻血了，你不帶人去檢查，難道讓人家自己掏錢檢查？小姑娘還說頭暈暈的，你兒子要是把人家打出事了，要賠錢的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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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醫院之後，時棲被安排做了全套檢查。不是她自己要求的，是女警安排的。
女警在急診室門口站著，一邊等檢查結果一邊跟同事打電話彙報情況，說到關鍵點的時候時棲正好從CT室出來，心裡默默為女警的專業素養點了個讚。
從頭部CT到鼻部X光，從血常規到凝血功能，全套做下來，賬單打出來的時候李一亮站在收費窗口前麵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被警察敲門時還精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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