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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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燈還是那麼亮。
遲青禾醒來，後腦勺枕著的地方是硬的，熟悉的地板，涼意透過衣料滲進後背。
項圈還在，鎖鏈也還在，另一端固定在牆角，長度依舊是三米。
他撐著地麵坐起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一套黑色的絲綢睡袍，麵料柔軟，袖口寬鬆，領口敞開，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。
動了動脖子，遲青禾感覺到項圈的重量和以前不太一樣。他抬手摸了摸，皮革內側似乎加了一層什麼東西，比之前厚了一點，也重了一點。
金屬扣眼的位置也變了，從正前方移到了側麵。他皺了皺眉，沒有多想，撐著地麵坐起來。渾身難受。
尤其是腰，後腰深處有一種隱隱的鈍痛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過，留下了持續不斷的脹痛感。
他掀開衣擺低頭看了一眼。
愣住了。
腰側，肋骨，胸口，布滿了吻痕。大大小小，層層疊疊，從鎖骨一直蔓延到腰線，有些還是新鮮的紅色，應該是被人反複啃咬過。
遲青禾的大腦空白了一瞬，放下衣擺，麵無表情地環顧了一圈房間。
那個分腿器不在原來的位置了。他記得邵沂上次把它放在了牆角，現在那個角落空了。他又掃了一眼收納架，門後，攝像頭下方。
都不在。邵沂收走了。
原來是這樣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蓋子的容器，被人灌滿又倒空，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。
身體背叛了自己。被打開了，被占用了，被反複索取，而身體的主人甚至沒有機會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這種感覺，比死了還難受。
他想起小時候做過的一個夢。自己沿著脊椎裂成兩半，一半留在原地承受痛苦，另一半飛走，飛到很遠的地方重新開始。
可人類哪有翅膀呢？
是他的錯嗎？
路是自己走的，為什麼沒有反抗？為什麼不尖叫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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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感覺，比死了還難受。
腦子疼。
遲青禾坐在原地，反複對自己說：不能慌。不能表現出害怕的樣子。他剛想站起身，去收納架上拿點吃的，門就開了。
邵沂端著托盤走進來。托盤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，一碟醬菜，兩個煮雞蛋，還有一杯溫牛奶。
和前幾天那些糊狀的食物完全不同，這頓早餐看起來甚至稱得上豐盛。他在遲青禾麵前蹲下來，把托盤放在地上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給你找了個廚師。以後三餐有人做。”
那張該死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，平靜，悠閒，甚至帶著一點晨起後的慵懶。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。好像那些痕跡不是他留下的。遲青禾垂下眼，端起那碗粥，喝了一口。
溫熱的米粥滑過喉嚨，落進胃裡，暖意從胃底慢慢擴散開來。他放下碗，抬起頭，用溫馴的目光看著邵沂。
“你昨晚應該很爽吧？”
邵沂看著他，伸手把遲青禾垂在額前的一縷頭發撥開，指尖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，停在他的臉頰上。
“昨晚有人喝醉了，到後麵我走開一下都不行，剛一轉身就哼哼唧唧地伸手來找我，可憐巴巴的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伸出手，朝遲青禾的領口伸過去，像是想撥開衣領看一看那些痕跡。
遲青禾看著那隻手朝自己伸過來。
那隻手昨晚撫摸過他。
掐過他的腰。
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壓在沙發上。
那隻手的主人今早若無其事地給他送來了早餐，用那種寵溺的語氣描述著他昨晚失態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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