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以傷害的名義懇求你活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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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沂停下車，抱著遲青禾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遇到了一個現實問題。
他隻有兩隻手，懷裡揣著一個一米八二的大活人，而麵前這道門需要開三道鎖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遲青禾。
“你最好別把我摔了。”遲青禾說。
邵沂沒說話，先把遲青禾往上顛了一下，調整了一下重心，然後騰出一隻手去掏鑰匙。
第一道鎖，開了。他把鑰匙叼在嘴裡，換了個姿勢，把遲青禾往懷裡摟了摟，去開第二道電子鎖。
第三道鎖是最下麵那道，需要彎腰。邵沂彎下腰的時候，遲青禾的腦袋差點撞上門框，他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，腦袋撞上了邵沂的下巴。
“唔。”邵沂悶哼一聲，鑰匙從嘴裡掉了。
兩個人同時低頭，看著那把鑰匙掉在地上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吧？”邵沂說。
“你自己下巴撞我頭頂的，怪我？”遲青禾笑了，說。
邵沂把遲青禾放下來，讓他靠著牆單腿站著，自己蹲下去掏鑰匙。掏出來之後，開了第三道鎖，重新把遲青禾撈起來，抱進了門。
上了二樓，房間還是那個房間，窗簾拉著。邵沂把遲青禾放在床上，動作其實挺輕，但遲青禾還是被顛得直罵人。
“先冰敷。”邵沂從旁邊簡易的冰櫃裡翻出個袋子，裡麵是幾塊用毛巾裹著的冰塊，他熟練地拆開一塊，按在遲青禾的腿上，“忍著點，別亂動。”
冰袋壓上去的時候，涼意透過毛巾滲進皮膚，把那股灼熱的疼痛壓下去了一點。他低頭看著邵沂蹲在自己腿邊，用毛巾壓著冰袋，偶爾調整一下角度，讓冰敷的麵積更均勻。
這個姿勢維持了一會兒。遲青禾注意到一件事，邵沂額頭上那塊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一點一點地往外流，順著眉骨滑下來，在眼角聚成一滴，滴落。
一滴，落在邵沂自己的手背上。
又一滴，落在地板上。
遲青禾盯著那滴血，看了看邵沂麵無表情的臉，忍不住開口了：“……你頭上的窟窿一直在滴。”
“嗯。”邵沂沒抬頭。
“你不處理一下嗎？”
“等會兒。”
遲青禾看著他又一滴血滴下來，終於忍不住了：“你這個‘等會兒’是要等到什麼時候？血流乾嗎？”
這下，邵沂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有些意外，似乎在意外遲青禾居然會關心他的死活。他沉吟片刻，開口了：“你是在擔心我，還是擔心我死了你也活不了？”
“我擔心你死在我身上，兩個人都成了地縛靈。”遲青禾冷笑一聲。
邵沂笑了一下，額頭上的血因為這個笑容又滲出來一縷。他站起來，轉身走出房間。這次他沒有走太久。大約五分鐘後，他回來了。
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，用白色醫用膠帶固定著，邊緣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跡。紗布疊得不太整齊，邊緣翹起一小塊，膠帶貼得也有些隨意，一看就是自己對著鏡子隨便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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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床邊，彎腰試了試冰袋的溫度，換了一麵繼續敷。遲青禾看著他額頭上那塊翹著邊的紗布，憋笑，還是沒忍住：“……你紗布貼歪了。”
邵沂伸手摸了一下額頭，把翹起的那一角按下去，按了兩下，又翹起來了。他放棄了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又冰敷了大概十五分鐘，邵沂站起來，去浴室放水。他搬了一把塑料凳子進淋浴間，試好水溫，然後走出來，站在遲青禾麵前。
“能自己脫衣服嗎？”
遲青禾試了一下，彎腰的時候大腿的肌肉被拉扯，疼得他額頭冒汗，襯衫扣子解到第三顆就解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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