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樹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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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安葬了母親、自己戴上那條鎖鏈走進地下室的那天開始，遲青禾就變得很奇怪。
邵沂打開地下室艙門的時候，遲青禾正坐在床墊上，背靠著牆，膝蓋曲起，手裡捏著那條銀色的細鏈，一圈一圈地繞在手指上，又鬆開，再繞上。
聽到艙門打開的聲音，他抬起頭，看著邵沂從樓梯上走下來，手裡端著早餐盤。遲青禾沒有動，繼續玩著手裡的鏈子，目光跟著邵沂移動。
邵沂把早餐盤放在床墊旁邊的地板上，在遲青禾對麵坐下來。
“今天中午想吃什麼？我出去買點新鮮食材，回來給你做。”
遲青禾放下手裡的鏈子，目光落在邵沂右肋的位置。
“紋身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以前在C市答應過的。你說回去，讓我給你紋一個。”遲青禾挪到邵沂麵前，伸手掀開他的衣擺，露出那道疤痕，“我覺得這個地方就很合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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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沂俯首，淺笑，他起身，走上樓梯，過了會兒，拿著那個熟悉的小布袋走了回來。
他解開係口的繩子，把布袋裡的東西倒在地上。
依舊是那幾根木棒，每根的一端都綁著排列整齊的針，旁邊還有幾個小瓷碟，裡麵盛著不同顏色的顏料，黑色的，深藍色的，還有瓶他叫不出名字的暗綠色。
“工具都在這裡了。你自己選。”
遲青禾把那瓶暗綠色的顏料倒進一個小瓷碟裡，又倒了點黑色的，用針尖攪了攪，調出一種深沉的，帶著生命力的墨綠色。
“上衣脫了。”
邵沂順從地掀起衣擺，從下擺處將上衣整個脫下，露出赤裸的上半身。右肋那道疤痕從肋骨下方斜斜延伸至腰側。
他坐在床墊上，雙手撐在身後，仰起頭，露出那片等待著被侵占的皮膚。
遲青禾站起來，跨坐到邵沂的大腿上，膝蓋壓在他身體兩側，整個人騎乘在他身上。那根木棒的針尖對準了邵沂右肋骨上那道疤痕的起點。
“開始了。”
第一針落下，邵沂的身體明顯繃緊。針尖刺入疤痕組織的阻力比正常皮膚更大，那種鈍澀的，需要用力才能穿透的感覺，通過木棒傳遞到遲青禾的手中。
他穩穩地握著木棒，沒有停頓，繼續落下第二針，第三針。
邵沂的呼吸粗重。那些細微的戰栗，因為忍耐而凸起的青筋，都在告訴遲青禾他很疼。
瞳孔在原始的刺激下急劇收縮，隨即又渙散開來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急促地喘息著，舌尖抵在下唇內側。
他盯著遲青禾專注的側臉，握針的手，那些血珠從新刺的傷口裡滲出來，順著疤痕往下流。
呼吸的頻率在加快，這痛感裡似乎又摻雜著難以言喻的酥麻。
遲青禾注意到了。他停下手中的動作，俯視著邵沂。
疼痛讓他興奮，被遲青禾掌控讓他興奮，這道會永遠留在身上的疤痕讓他興奮。遲青禾伸出手，拍了拍邵沂的臉頰，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賤貨，這都能興奮？”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下那家夥的**在抬起。
邵沂的喉結上下滾動了，扭過頭，嘴唇貼上遲青禾拍過他臉頰的那隻手的手心，輕緩地吻，那雙眼睛裡的興奮沒有絲毫減退，反而更濃烈了。
遲青禾被他盯得發毛，正準備收回手繼續紋身，邵沂忽然傾身向前，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。牙齒陷進皮膚，環住了遲青禾的腰，嘴唇貼在他被咬紅的皮膚上，吮吸著。
“你罵人特別辣，多罵點。”
伸手抓住邵沂的頭發，遲青禾黑著臉，把他的頭從自己脖子上拉開，歪了歪腦袋：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是。”邵沂毫不猶豫地回答，眼神坦蕩得近乎無恥。
遲青禾笑著搖了搖頭，重新拿起針：“躺好。還沒紋完。”
邵沂躺回去，這次手落在了遲青禾的大腿上，手指輕輕搭在那裡，遲青禾沒有拍開他的手，任由他放著，繼續低頭紋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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