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不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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哢噠一聲。鎖鏈解開了。
遲青禾愣住，他沒想到邵沂真的會解。動了動脖子，撐住床墊，準備下床，腳還沒碰到地麵，身體就又騰空了。
邵沂把他橫抱起來。
“你乾什麼？！”遲青禾本能地抓住邵沂的肩膀。
“不是要上廁所嗎？”邵沂抱著他走向地下室角落的馬桶。
“傻*，你放我下來，我自己走。”
“你站不起來。腿多久沒伸直了？走兩步摔了，我還得把你撈起來。”
“……我尿你身上。”遲青禾麵無表情地說。
“嗯，”邵沂也麵不改色，“謝謝。”
“……”
遲青禾放棄了。他還能說什麼？這個人已經把不要臉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。
他被邵沂抱到馬桶前，翻了個麵，分開腿，正對著目標。
“尿啊。”邵沂扶著他的腰，掀開馬桶蓋。
見遲青禾僵在自己的懷抱裡，他噘起嘴唇，吹出一串響亮的口哨。
噓——噓——噓——節奏輕快。
“喂。”遲青禾偏過頭，後腦勺撞在邵沂的鼻子上。
邵沂沒躲，發出類似哼的鼻音，漫不經心地玩弄著遲青禾胸前的衣扣，指尖故意刮過皮膚，滿意地聽見身前傳來壓抑的抽氣。
在僵持了無數次後，遲青禾以極其屈辱的姿勢完成了整個流程。
過程中他始終盯著天花板，拒絕看所有關於廁所的東西。
上完廁所，邵沂抱著他抖了兩下，又把遲青禾弄回床上，扣上鎖鏈。
他剛想蜷縮起來，邵沂就從床頭櫃裡掏出一個收納包，拉開拉鏈，裡麵密密麻麻排滿了瓶瓶罐罐。
“腿。”邵沂說。
遲青禾沒動。邵沂自己把他的腿拉過來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先是精油，透明的，從腳踝開始往上推。他的手法很專業，力道適中，遇到僵硬的節點就停下來按壓。
遲青禾的小腿長時間沒有伸直過，邵沂按到那些硬塊的時候，腿會不自覺地抽一下，他就放輕力道。
塗完之後，他又拿起一瓶帶著淡淡草藥味的麵霜，挖了一指，點在遲青禾的額頭，臉頰，下巴，然後用指腹推開，從眉心向太陽穴，從鼻翼向耳後。
遲青禾聞到各種香味混雜在一起。玫瑰，柑橘，某種草本植物，在他身上層層疊疊地覆蓋上去，占領了彼此的呼吸。
他微微俯身，那撮微卷的頭發掃到遲青禾的皮膚上。
就在這時，樓上傳來有節奏的聲響，像人類的腦殼在撞擊地板。
咚。咚。咚。遲青禾的耳朵立刻豎起來。他看向樓梯方向，又望向邵沂。
“樓上什麼聲音？”
邵沂沒有抬頭，正專注地把護手霜塗進遲青禾的指縫裡。
“邵沂，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有人在打掃。搬東西，很正常。”邵沂短暫地抬起眼皮，眼神交彙，而後重新垂回低垂的睫毛之下。
咚。又是一聲。比剛才更沉。
遲青禾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著。邵沂握住他的手，掰開，繼續塗。
“你緊張什麼？還在想我給你把尿的事？”
“我沒說廁所的事。樓上那個聲音……”
“手別縮。”邵沂打斷他，把他的手拉回來，剩下的護手霜被抹在他的手腕上，打圈按摩。
咚咚。兩聲，間隔很短。
遲青禾的心提了起來。他呼吸變急，想起老陳被拖走時身體在台階上磕碰的動靜。
“老陳在樓上，對不對？”
邵沂依舊溫柔地按摩著。
“你把他關在哪裡了？你對他做了什麼？”
“手塗好了。”邵沂放下他的手，拿起另一瓶噴霧，搖了搖，“頭低一下，給你噴點東西，頭發打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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