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應該同情他嗎？應該理解他嗎？應該因為這個悲慘的童年故事而原諒他所做的一切嗎？就像遲青禾在過去那段日子裡原諒自身那樣？
不。
他隻覺得興奮。邵沂的弱點實在太多。
“所以你照顧我，是因為你以前照顧過你媽媽？你把對她的虧欠，轉移到我身上來了？”
“那你給我塗護手霜的時候，心裡想的是我的手，還是你媽媽的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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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了。”邵沂想打斷他。
“你抱我上廁所的時候，有沒有一瞬間分不清我是誰？你伺候我的時候，有沒有覺得這場景你經曆過？隻不過上一次你伺候的那個人，已經死了。”
“遲青禾。別講了。”
遲青禾往前傾身，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繃緊，銅鈴急促地響了數聲。
沒來由的悲憫湧上來，堵在他的胸口。這人活了這麼大，滿手血腥，內裡卻是個連安撫都不會的笨蛋。
他湊到邵沂麵前，鎖鏈勒緊脖子，喘氣。
“你真可憐。永遠都在照顧不愛你的人，以前是你媽，現在是我。”
眼前的人簡直就像隻張牙舞爪卻隻會咬向自己尾巴的動物，一株長在陰暗石縫裡卻拚命想要開出花來的野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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