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最後，我還想跟你說一句話。你聽好了。這輩子，有很多壞事都是我乾的，我不後悔。”
“我要把我的死亡祝福給你，不管是怎麼死的。”
“所以遲青禾，恭喜你，要此生長安。”
信息到這裡就斷了。沒有落款，沒有日期。
遲青禾想，原來真的難過到一定程度，是哭不出來的，隻有胸口某個位置在往下塌。
去他媽的此生長安，他怎麼可能聯係那個組織，還有臉活著嗎？
抬起頭，路燈的光暈裡飄著細碎的雪，很小，很稀，落地就化，敷衍地意思幾下。
他關上手機，等過了馬路，再叫出租車。
腳上那雙大了幾碼的鞋在柏油路上拖遝地響著，邵沂的外套裹著他，風灌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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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口也好，牢房也罷，其實沒有什麼區別。
兩個地方都能讓一個人停下來，從活著這件事裡停下來。
遲青禾想，自己這輩子其實也沒有做過什麼真正的正事。上了法庭，替人辯護，多是贏了。
那些他以為有意義的工作，在邵沂走進他房子的那刻就全部作廢了。
身體好沉，那具已經冷卻的屍體像是還在他背上貼著。
他沒注意到有光。
白光。
從斜前方逼近的白光，從夜幕裡劈出來。
那雙藍眼睛忽然間從白光之中浮出。
藍得不像話，不像火場裡那對凝固的瞳孔，這片藍是活的。
就隻是乾乾淨淨地看著一個漂亮的人，帶著少年人獨有的小心翼翼的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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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文正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