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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還有一個本該已經死了的人。”
林昭聲音不大。
顧行舟卻聽清了。
他側頭看向林昭。
“你認識？”
林昭沒有回答。
城內。
那個戴著林昭麵具的人，正站在數百黑衣人之間。
手中鎮淵戒。
在火光下泛著幽冷光澤。
秦紅纓被十幾名親衛護在中央。
身後是燃燒的城主府。
身前。
是數百把刀。
她已經沒有退路。
……
“秦紅纓。”
假林昭緩緩開口。
“你不是要驗真假嗎？”
“現在。”
“驗。”
他說完。
竟直接把鎮淵戒扔了過去。
啪。
秦紅纓一把接住。
低頭。
隻看一眼。
她臉色就變了。
重量。
紋路。
戒內那一道隻有鎮淵盟核心成員才知道的暗痕。
全部是真的。
甚至戒指內側。
還有一道極淺的刀痕。
那是鎮淵盟第一次立盟時留下的。
造不了。
至少短時間內絕對造不了。
……
城外。
白發老人急聲問：
“林盟主！”
“你可還有鎮淵戒？”
林昭沒有廢話。
抬手。
又是一枚。
城頭瞬間死寂。
兩枚。
一模一樣。
……
秦烈騎在西門前，渾身是血。
剛才那一輪衝鋒。
八百鎮淵騎硬生生將黑鴉軍堵在了城門之外。
可現在。
連他都忍不住回頭。
“娘的。”
“還真有兩枚？”
顧行舟看向林昭。
“解釋一下？”
“鎮淵戒本來就有兩枚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主戒。”
“副戒。”
林昭看著城內那個人。
“立盟之初。”
“為了防止我出事後鎮淵盟無人調兵。”
“我命人鑄了第二枚。”
“這件事。”
“隻有四個人知道。”
顧行舟眼神變了。
“四個人是誰？”
“我。”
“秦烈。”
“負責鑄戒的老匠人。”
林昭停頓一下。
“還有負責把副戒送去鎮北軍的人。”
“誰？”
林昭盯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。
“林牧。”
……
這個名字出口。
秦烈猛地回頭。
“誰？！”
林昭沒有重複。
秦烈臉上的血色卻一點點褪去。
“林牧？”
“俺也去沒聽錯？”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林昭道。
“至少。”
“我們都以為他死了。”
……
三個月前。
鎮淵盟剛剛建立。
北境仍是一盤散沙。
為了拉攏鎮北軍舊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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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讓林牧帶著副戒和親筆盟書北上。
結果。
隊伍在斷魂穀遭伏。
一百二十七人。
屍體全部找到。
唯獨林牧。
隻找到半截染血的衣甲。
所有人都以為。
他被拖進了斷魂穀下的黑河。
屍骨無存。
副戒。
也從那天開始失蹤。
……
秦烈眼睛已經紅了。
“林牧！”
他衝城裡怒吼。
“如果真是你！”
“把那張狗屁麵具摘下來！”
聲音滾過黑風城。
假林昭沉默了。
下一刻。
他竟真的抬起手。
一點點揭下臉上的人皮麵具。
火光照亮那張臉。
城外。
秦烈整個人僵住。
左臉一道刀疤。
眉骨微陷。
眼角有一顆極小的黑痣。
不是林昭。
但秦烈認識。
太認識了。
……
“牧哥……”
秦烈聲音都變了。
當年秦家被抄。
他和林牧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
北境七年。
三次救過他的命。
鎮淵盟初立時。
林牧是第一批把血按在盟書上的人。
現在。
這個已經被他們認定死去的人。
就站在黑風城裡。
替大乾殺人。
……
林牧看向秦烈。
神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
秦烈握槍的手都在抖。
“你沒死。”
“為什麼不回來？”
“回來？”
林牧笑了一下。
“回哪裡？”
“鎮淵盟！”
“那裡有你的兄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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