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1 章 遲到（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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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兩點多，陳景和已經徹底不想工作了。
聽竹樓三樓窗簾隻拉了一半，外麵的陽光透過薄紗落進來，房間裡安靜得很。花玉衡跪坐在軟榻旁邊，手裡捧著一份項目總結，挑著重要的地方給主人念。沈渺跪在另一側替陳景和按腿，喬時白則捧著果盤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。
陳景和側躺在軟榻上，頭順勢枕在花玉衡腿上，兩條腿搭在沈渺肩背處，手裡還拿著終端。
“這個項目讓趙彌看。”
花玉衡低聲應道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“後麵還有多少？”
“回主人，還有十二頁。”
陳景和聽完有些後悔問了：“怎麼這麼多？”
“主人，已經是奴刪減過的版本了。”
陳景和沒再說話。
花玉衡繼續往後念。他聲音一向不急不緩，陳景和聽著聽著，眼皮漸漸沉了下來。花玉衡念完一頁，等了片刻，沒有聽見主人翻頁的聲音，低頭才發現陳景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著了。
他的聲音立即停下。
沈渺也停了手，隻繼續保持原本伏在主人腳邊的姿勢，讓陳景和的腿舒服地搭在自己肩背上。喬時白見狀，也安靜候在原處，沒有出聲。
房間徹底安靜下來。
半個小時過去，陳景和沒有醒，一個小時以後還是睡得很沉。
花玉衡被枕著的那條腿早已開始發麻，腰背也因為長時間維持同一個姿勢漸漸發酸。他沒有挪動，隻偶爾垂眼確認主人睡得安穩。
沈渺同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。
陳景和中途翻了一次身，搭在他肩背上的腿往下滑了些。沈渺便極輕地調整了一點位置，又重新伏好，沒讓主人因此醒來。
喬時白手裡的果盤也始終沒有放下。
兩個多小時以後，陳景和才終於醒了。
他剛睜眼還有些迷糊，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，隨口問：“幾點了？”
花玉衡立即回答：“主人，五點零六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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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睡了這麼久？”
“是。”
陳景和伸了個懶腰。
花玉衡被他枕了兩個多小時，腿麻得幾乎沒有知覺，主人起來以後，他稍微緩了片刻便重新跪正。沈渺也從伏跪的姿勢直起上身。
陳景和後知後覺地發現，這幾個人應該也是一動不動跪了這麼久，他掃了一眼旁邊還捧著果盤的人，道：“行了，都放鬆一點吧。”
幾個人同時俯首。
“謝主人。”
陳景和自己倒沒覺得這是什麼值得謝的事。他重新靠回軟榻，順手拿了一塊水果，覺得這一覺睡得確實舒服。
———
到了晚上，聽竹樓裡的氣氛便完全不一樣了。
裴知遙今天在城西拍廣告。
早上出門以前，裴知遙向主人報備：“奴晚上七點以前回來，可以服侍主人用晚膳嗎？”
陳景和正在被按摩肩膀，聞言頷首：“可以。”
六點半，裴知遙還沒回來，陳景和照常用晚餐。
直到用餐用到一半，習慣性伸出手時，身邊負責奉水的換成了沈渺，陳景和才想起今天本來應該回來隨侍的裴知遙。
“裴知遙呢？”
旁邊的人很快去問。
過了一陣，回來稟報說拍攝那邊有所延誤，裴知遙晚些返回。
陳景和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繼續用餐。
七點四十，晚餐結束。
人還是沒回來。
陳景和洗漱、換衣服，去了書房處理下午沒看完的文件。
九點左右，下麵再次傳來消息，說裴知遙已經結束工作，正在返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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