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末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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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鐺——”
雪地裡，短兵相接的刺耳聲徹底撕碎了死寂。
陸停舟後退一步，腳跟紮進雪地裡，將蕭承煜嚴嚴實實護在身後。
來人的身上沒有能辨明身份的物件，不喊也不叫，隻是沉默而瘋狂地往前撲殺。
幾把厚背鋼刀從不同方向同時劈下。
陸停舟身子一沉，長劍上挑，“錚”的一聲架住了一道直劈麵門的刀鋒。而後又順勢借力擰身，一記重肘狠狠砸碎了另一人的麵骨。
骨裂聲未絕，下一茬刀光又壓了上來，招招奔著索命。
這批人身手極為狠辣，配合默契，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，且目的極其明確——索命。
陸停舟此番是暗中跟蹤蕭承煜，未帶暗衛。
對方顯然算準了這一點，雪地裡的人影越聚越多，無聲地圍攏上來。
林子裡沒有呐喊，隻有冰雪被踩踏的咯吱聲，和刀刃撕裂風雪的尖嘯。
蕭承煜抓著短匕，動作散亂。一柄彎刀斜刺他肋下，他躲閃不及，咬牙反手一擋。刀刃擦著指節劃過，帶出一串血珠甩在雪地裡。
蕭承煜整條右臂被震得發木，腳下一滑，猛地向後倒去。
陸停舟頭也沒回，隻將重心往後一沉，穩穩頂住了他。
兩人瞬間背脊相抵，隨即憑著後背相貼的力道互為支撐，在刀叢裡轉、擋、劈、退。
隔著衣料，兩人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每一寸肌肉的緊繃、每一下急促的呼吸、每一次刀兵碰撞後傳回的反震。
雪被他們腳下的步伐踩得淩亂不堪，血漬一道疊著一道，早已分不清是誰的。
半炷香。放在平日，不過是一盞茶涼透的工夫。
可此刻兩人的感官被逼到了極致，每一刀都像在生與死之間走了一遭。
雪落在肩頭是冰的，血濺在臉上是燙的，耳中隻有尖銳到失真的金鐵交擊聲，和沉重的、擂鼓般的心跳。
陸停舟數不清自己斬了幾個，隻覺得虎口發麻，劍刃也卷了半分。
不多時，蕭承煜的胸膛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起伏，他感覺好像有人在他喉嚨裡點了把火，一路燒遍了全身。
陸停舟聽見蕭承煜喉嚨裡壓抑的喘息，他的體溫幾乎要透過衣料燙到自己的脊背上。
遠處樹冠上一道冷光亮起，一名隱藏的弓弩手，正將機弩對準了背對他的蕭承煜。
“小心！”
千鈞一發之際，陸停舟左手摸向後腰，將沈硯之在他及冠時所賜的那柄通體漆黑的黑金短刃拔出，運起十成內力，激射而出！
黑金短刃破空而去，精準地穿透了樹上弩手的咽喉。弩手栽落雪地，短刃也隨之掉落在一旁的雜草與積雪之中。
但就在這分神的一刹那，蕭承煜身形猛地一晃，失控地栽倒下去。
陸停舟運足內力，反手幾劍將眼前的刺客斬倒，猛回頭，隻見蕭承煜已單膝砸進了雪地裡。
他渾身像剛從滾水裡撈出來一般，露在外麵的手腕、頸項，全泛著一層觸目驚心的紅。
“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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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承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，整個人都在輕微地痙攣，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那催命的舊疾，竟在這生死危急的緊要關頭全麵爆發了。
“蕭承煜！”
陸停舟心頭猛地一沉。
刺客越殺越多，陸停舟自己身上也已經添了好幾處刀傷，玄色勁裝被鮮血浸透得發暗。
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。
“上來！”
陸停舟一把扯起幾乎癱軟的蕭承煜，厲聲喝道。
蕭承煜整個人燒得神智昏沉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他看著陸停舟肩頭汩汩淌血的傷口，扯了扯嘴角，抬手虛弱地推他：
“上次在巷子裡，我騙你背我……這次，我不用你背了。”
他劇烈地嗆咳著，眼底儘是絕望：“我本就是該死的，你跑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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滾翻霧白方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