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你就是狗皇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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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家的舊莊離祠堂不遠。一行人借著荒草掩護，悄無聲息地靠近莊院。
李默躲在殘牆後望去，隻見失蹤的糧車全停在院中。
幾名被綁住的押運賑災糧的車夫跪在牆角，地上散落著黑風嶺的旗幟。
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正在催促：“手腳快些！把顧家的印記全抹掉，糧運進後倉。明日官兵隻會知道，是姓霍的劫了賑糧、殺了押運的人！”
李默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霍七趴在他身側，握刀的手背青筋繃起：“現在信了？朝廷口中的反賊，未必真是反賊。”
李默看著院中的那些人，冷冷道：“朝廷裡的官，也未必配當官。”
院中敵眾我寡不能硬拚，一旦打起來，車夫的命和糧可能都保不住。
李默觀察片刻，指了指莊子後院的方向。
“你看後院，那裡守著十幾個護衛。我猜，那裡才是顧家真正的私庫，裡麵囤滿了準備高價賣出的糧食。”
霍七眉頭微皺：“所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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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些人最怕主子的核心利益受損。”李默眼底閃過一絲精明，“你帶人繞到後院，去點燃私庫旁邊的乾草垛和柴房，多造些濃煙，然後大喊‘走水了’。”
霍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，賑災糧丟了，那是朝廷的損失；可後院的私倉要是燒了，顧家老爺絕對會扒了這群家丁的皮！
“隻要後院一亂，前院必定分兵去救火。”李默沉聲道，“你趁機在前院救下車夫，我去正屋找賬本。”
霍七眯眼看他：“你一個京城來的文弱公子，膽子倒不小。”
李默誠實道：“主要是現在跑也來不及了，富貴險中求吧！”
霍七說動就動，吩咐人繞向後院。
不過一炷香的時間，莊子後方突然火光衝天，濃煙滾滾！
“走水了！私庫走水了！”起義軍扯著嗓子大喊。
前院那頭目一看後院起火了，連刀都拿不穩了：“快！跟我去後院救火！私倉要是燒了，老爺非把我們點天燈不可！”
三十多名私兵瞬間亂作一團，爭先恐後地往後院跑去。
前院瞬間空虛。
霍七帶著人如猛虎下山，幾刀劈翻了剩下的看守，迅速割斷了車夫身上的繩索。
而李默則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後院，矮身溜進了正屋的賬房。
屋內點著一盞油燈，李默飛速翻找，很快在一個暗格裡摸出一個厚厚的賬匣。
他翻開最上麵的一本，借著燈光快速掃過，心臟砰砰直跳。
找到了！
官糧如何入庫，如何改頭換麵變成顧家私糧，沿途的糧官收了多少回扣，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有了這本賬，加上外麵那幾個活著的車夫，足夠把顧家連根拔起！
李默剛把賬本塞進懷裡，準備撤退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屋門被人一腳踹開！
那名管事去後院看了一眼，立刻發現起火的隻是堆廢柴的角落，瞬間意識到中了聲東擊西之計。
他帶著幾個心腹氣急敗壞地殺了個回馬槍，正堵在門口。
“好一個調虎離山！”管事一眼看到李默懷裡抱著的木匣，眼睛都紅了，“敢偷顧家的賬冊？來人！給我把他剁成肉泥！”
明晃晃的鋼刀瞬間照著李默的麵門劈了下來！
“等——！” 李默連“等一下”都沒喊完，身體本能地往旁邊猛地一撲，連滾帶爬地翻到了書案後麵。
掌心落地時，按在了碎裂的瓷片上，尖銳的邊緣瞬間劃出一道血口。
李默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在心裡把這群不講武德的私兵罵了八百遍。
但礙於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已經再次逼近，他隻能咽下痛呼，抱著賬本往角落裡躲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堅硬的書案被劈下了一大塊木角，木屑擦著李默的頭皮飛了過去。
“還躲？出來受死！”私兵一腳踹翻書案，舉刀再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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