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停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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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青棠反應極快，一腳踹翻顧家管事身旁的木桶。那管事被撞得像個冬瓜一樣滾向一旁。
羽箭擦過他的耳側，深深釘入身後的木柱，尾羽狂顫。
第二支箭緊隨而至，直衝李默的麵門！
“當——！” 沈硯之甚至連頭都沒回，抬手一揮，未歸鞘的長劍精準地斬在箭鏃上。
火星迸濺中，那支致命的暗箭直接被劈成了兩半，掉在李默腳邊。
李默在沈硯之身後瘋狂鼓掌：“沈大人牛逼！”
“西北角，破牆後。”沈硯之冷聲報點。
霍青棠已經翻過斷牆，提刀追了出去。數名暗衛如黑色的幽靈般隨即跟上。
“快！保護證人和賬冊！把賬本裝好！”李默瞬間化身項目經理，指揮著剩下的暗衛。
眾人迅速將差點尿褲子的顧家管事拖到牆後，賬冊重新塞進木匣死死抱住。
不多時，霍青棠便像拎小雞一樣，押著一名灰衣男子丟在院中。
那人肩頭中了一刀，臉色慘白，雙手滿是常年拉弓留下的厚繭。
暗衛在他身上搜了一遍，取出一塊木製腰牌遞給沈硯之。
上麵刻著一個小小的“驛”字，背後還有青州州衙的火印。
霍青棠冷笑：“顧家的手，倒是伸進官府裡了。”
沈硯之垂眸看著那名刺客：“他是州衙驛卒。若不是主子與顧家有關，不會這麼快找到這裡來物理滅口。”
那名刺客咬緊牙關，一言不發，眼神死死盯著顧家管事。
沈硯之淡淡道：“帶下去，和顧家管事分開看押。別讓他死了。”
刺客被拖走後，霍青棠望著那塊州衙腰牌，冷冷道：“現在你們還覺得，隻封一個顧家便夠了？”
“本來就不夠。”沈硯之道，“顧家能在青州侵吞軍糧多年，背後不可能沒有官員。”
霍青棠開口：“既然如此，三天。”
李默一時沒反應過來：“什麼？”
霍青棠終於將刀轉回身側。
“三天之內，黑風嶺不攻城，不劫糧，也不會動官府的人。我會約束散落在外的部眾，讓他們全部撤回山中。”
“但這三天裡，我要親眼看見顧家的糧倉被封，青州的賑糧繼續發，也要看你們敢不敢動給顧家撐腰的官。”
她看著李默。
“還有霍家的案子，我要看見朝廷真的敢翻開舊卷。”
李默點頭：“好。”
沈硯之卻道：“朝廷也有條件。”
霍青棠側目看他：“沈相倒是不肯吃半點虧。”
“停戰是雙方停手，不是朝廷單方麵任你開價。”
沈硯之將長劍歸鞘。
“黑風嶺三日內不得攻打州縣，並交還此前俘獲的官差。”
霍青棠道：“官差可以還。但他們當中有人克扣賑糧、毆打災民，不能就這麼放了。”
“有罪者列出姓名與證據，交由雙方共同查驗。”
李默看了看兩人：“條件應該差不多了吧？你們能不能先把刀都收起來再談？”
霍青棠：“不能。”
沈硯之：“不必。”
李默：“……”
雙方又商定了幾處細節。
條件談妥之後，霍青棠終於抬起了刀。
沈硯之的目光也隨之落在她手上。
長刀歸鞘。兩邊緊繃許久的人群同時鬆了一口氣，卻仍沒有完全放下戒備。
霍青棠隔著滿地狼藉，重新看向李默。
“這三天，我不信皇帝。”
李默怔了一下。
“我隻信那個拚死保住孩童和賬冊的李默。”
風卷過莊院，將燒焦的黑風嶺旗幟吹得翻了個麵。
李默看著她，慢慢點頭。
“好。”
霍青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，轉身走向自己的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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