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，他直接踏過兩舟之間的空隙，穩穩落在李默的小舟上，一把將人撈進了懷裡。
李默一頭撞進沈硯之懷裡，一隻手下意識按在了對方的胸膛上。
隔著衣料，掌心下的肌肉極緊實。李默愣了愣，大腦有些宕機，下意識又捏了一把。
沈硯之呼吸猛地一滯，低頭看著懷裡胡作非為的人，聲音啞得快要著火了：“陛下在做什麼？”
“我在確認一下。”李默理直氣壯。
“確認什麼？”
“嗯......這夢的觸感做得真不錯，居然還有心跳反饋。”
沈硯之閉了閉眼，極力忍耐著某種想要把人直接按在船板上的衝動。他一手死死攬著李默的腰，另一隻手撐住船沿。
等小舟漸漸平穩，他才低下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默： “陛下方才的問題，還要不要答案？”
“當然要。”李默還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懷裡，仰頭看他，“你到底喜不喜歡我？”
沈硯之卻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極其固執地要一個解釋：“陛下先告訴臣，林照雪究竟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嘖。”李默不滿地撇嘴，“你怎麼在我的夢裡都要談條件？算了，告訴你吧。她是我新談的乙方”
沈硯之一怔：“乙方？”
“就是同盟，非常純潔的革命友誼......”
李默坐直了身子，麵朝沈硯之把林照雪的遭遇、宮宴上發生的事情、兩人的合作計劃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。
最後總結道：“所以，我連她一片衣角都沒碰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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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他眉飛色舞、絮絮叨叨的解釋，沈硯之身上的那股低氣壓肉眼可見地散開了。
李默把這一點看得清清楚楚，笑著說：“你果然吃醋了。”
沈硯之低聲道：“臣，不喜歡那些傳言。”
“什麼傳言？”
沈硯之看著他，認認真真地說：“臣不喜歡聽到陛下對別人一見鐘情。臣更不喜歡……陛下喜歡別人。”
李默心裡悶了多日的閒氣，終於煙消雲散。他高興得有些藏不住，唇角剛彎起來，又覺得這樣似乎太沒出息，於是努力往下壓了壓。
美色當前，加上確信是在做夢，李默腦子一熱，色膽包天地仰起頭，直接在那張帥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。
很輕，也很快。
沈硯之渾身一震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手臂驟然收緊。
小舟隨著他失控的力道，極其劇烈地搖晃起來。
兩人擠在一葉小舟裡，湖風吹起沈硯之的衣擺，掃過李默的手臂，帶來一陣真實的微涼。
直到這一刻，那真實的溫度、清晰的心跳、還有沈硯之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，終於讓李默那顆還沒睡醒的腦子反應過來一點不對勁。
等等……夢裡的體感，有這麼真實嗎？！
李默僵硬地、緩緩地轉回頭，看著近在咫尺、眼底已經燒起一團暗火的沈硯之，聲音發飄：“我……不是在做夢？”
沈硯之看著他，聲音暗啞：“不是。”
李默沉默了足足三秒，試圖從他懷裡退開，邊退邊手舞足蹈地掩飾尷尬：“那什麼，今天天氣不錯哈哈，朕忽然想起禦書房還有幾本加急的折子沒批……”
小舟恰好又晃了一下，沈硯之順勢將人死死扣了回來，嗓音低沉：“陛下當心。”
李默輕咳一聲，努力擺出皇帝的威嚴試圖挽尊：“朕剛才沒睡醒，神誌不清！純屬意外！”
沈硯之沒說話，一順不順地盯著他。
李默根本不敢去看他的眼神，生怕這位封建老古板因為被非禮了而當場拔刀。
他隻好裝作很忙的樣子，邊左顧右盼，邊胡說八道：“俗話說的好，夢裡不知身是客，一晌貪歡……啊呸！什麼貪歡！”
“朕的意思是，夢裡說的話、做、做的事，當不得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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