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安神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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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雪閣內。
林照雪收到了周珧的密信，食盒中，還有一個漆黑的小瓷罐。
她拔開罐塞，抿息輕嗅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蘇合香、洋金花、朱砂，還有一種西域產出的極罕見的曼陀羅精油……
“此香極特別。”林照雪眼神冰冷，“初聞不覺有異，但若長期使用，能讓人神誌昏沉、久服成癮，乃至損害腦髓。”
若不是自己學過製香，又精通藥理。換了旁的大夫來，恐怕也難以快速分辨此香的異常。
周珧這是要神不知鬼不覺中徹底把皇帝變成一個聽話的廢人！
林照雪心頭一凜，小心翼翼地將香粉封好。
果然，周珧城府極深。光傳幾份情報，他對自己始終還是不放心。他要求自己給皇帝用這“安神香”，無非就是要她交一份投名狀。
她若做了，便是擅用毒香謀害君主；她若不做，阿杏她們會死，而她會成為一顆被丟棄的廢棋。
還沒來得及多想，內室的簾子被悄悄掀開一條縫，小宮女翠兒領著兩個眼生的年輕宮女，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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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貴女……”翠兒小聲開口，神色有些局促，“這是尚衣局的彩月和禦花園的阿香。她們聽聞奴婢的病症被您幾針治好了，身子也常年受寒發痛，便……便想求您瞧瞧。”
那兩個小宮女撲通一聲就要下跪。
林照雪連忙將人拉住，語氣溫和：“不必行禮，坐過來吧。”
她是懸壺濟世的醫者，在宮外救得了貧苦百姓，在這冰冷的深宮大院裡，自然也不會不救。
林照雪仔仔細細替兩人診了脈，不僅開了幾味極便宜、去禦藥房領柴火時就能順回來的尋常草藥，還耐心地教她們平日裡如何調理、如何預防冬日寒邪入體。
彩月和阿香感動得眼淚汪汪，恨不得給林照雪立個長生牌位。
送走了彩月二人，翠兒一邊收拾桌子，一邊神秘兮兮地湊到林照雪耳邊：“林姑娘，奴婢發現了個怪事。”
翠兒壓低聲音道：“那個被調來咱們聽雪閣掃地的小安子，之前不是這塊兒的。”
林照雪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前些日子，陛下留在裡屋與您說話時，小安子拿根掃帚湊在窗台底下，在一個地方劃拉了半天。奴婢瞧著，他那掃帚底下……連半片死葉子都沒掃走！”
林照雪眼神一凝：“你是說，他在偷聽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跟個木頭樁子似的貼在牆根，眼睛直勾勾往屋裡瞟呢！不過奴婢發現了，就故意走過去，他便鬼鬼祟祟地走開了。”翠兒附耳道，“這宮裡居心叵測之人眾多，林姑娘初入宮闈，奴婢特意提醒您，日後需得提防著他。”
林照雪心裡一暖，伸手替翠兒理了理歪掉的衣領。
“翠兒，多謝你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很鄭重，“往後他那邊的動靜，你若瞧見了便告訴我。但不要讓他察覺你注意到了他。你隻當什麼都不知道，平平安安的，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。”
翠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林照雪看著翠兒那雙乾淨的眼睛，心裡輕輕歎了口氣。
內有眼線盯著，外有安神香要挾，周珧這網張得夠密的。
林照雪沒有絲毫耽擱，當即提筆將安神香的成分、小安子的異常，一並寫成密信，又取了部分香粉密封在其中，趁著趙福全再次來送“禦賜果蔬”時，悄無聲息地塞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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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書房。
趙福全將那包香粉和密信雙手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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