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禁不起折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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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當兩人笑談間，殿門外傳來趙福全小心翼翼的通傳：“陛下，太醫院的劉太醫準時來請平安脈了。”
李默收了笑，正色坐好。
趙福全上前一步，悄無聲息地將殿內雜人都領了出去。
劉太醫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，平日給李默請平安脈時總是笑嗬嗬的，下手利索，嘴也利索。
可今日他搭上李默的腕脈，手指停了不過片刻，臉色便微微一變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重新診了一遍，手指在李默腕上停了許久，額角隱隱沁出汗珠。
一旁站著的沈硯之目光如炬，他注意到劉太醫的神色變化，眼神裡浮現不自覺的緊張。
李默瞧著他這副緊張過頭的模樣，與趙福全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李默在心裡比了個耶：完美！林姑娘這藥方，果然連浸淫醫術多年的太醫都給穩穩騙過了，一點破綻都沒露！
“劉太醫，陛下脈象如何？”趙福全故意上前一步，故作嗔怪地催促了一句，“陛下和相爺都等著呢，你怎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了？”
劉太醫嚇得心頭一緊，“噗通”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：“事關陛下龍體安泰，乾係太大，微臣一人不敢獨斷此事！臣……臣拿不準，拿不準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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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劉太醫，”沈硯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壓力，“陛下的脈象究竟如何？”
劉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：“微臣……微臣不敢妄言。陛下脈象沉弱，尺部尤虛，這……這恐怕不是微臣一人能斷。陛下允臣請院判穀太醫前來會診。”
不多時，穀老太醫便被請了進來。
穀太醫年過古稀，須發皆白，是太醫院資曆最深的院判，平日極少親自出診，隻有在帝王、太後脈象出現重大情況時才會被請出來。
他在李默腕下墊了個小枕，搭上手指，閉上眼睛。
不多時，穀太醫收回手，那雙被層層皺紋包圍的老眼緩緩睜開。
他沒有直接說結論，而是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：“陛下近日，可有飲用什麼調養身子的湯藥？”
李默聽到這一句，嚇得心頭一緊，強裝鎮定道：“不、不曾啊。”
穀太醫挑了挑全白的眉須。那眉毛動得極慢，卻讓李默有一種被看穿了的錯覺。
趙福全在旁邊看著，心裡暗叫不好。
穀太醫這人，醫術造詣極高，又在宮裡待了快五十年，什麼貓膩沒見過？怕不是已經摸出來了。
他連忙上前半步，一抖拂塵，語氣恭敬卻格外重：“穀老太醫，陛下這些時日的確不曾服用任何湯藥。”
頓了頓，又說：“您隻需稟明陛下當前的脈象即可。”
穀太醫慢慢轉過頭，看了趙福全一眼。那雙渾濁的老眼隻有了然。
他在宮裡待了五十年，碰過的腕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，也見過太多不能讓外人知道的脈象。
指尖下皇帝的脈象確實是元氣虧虛、精元不足之象。
但真虛的人，麵色、氣息、舌苔、指甲，多少會有相應的征兆。
而眼前這位年輕帝王，麵色雖有偽裝出來的發白，但眼底清亮，指甲紅潤，呼吸平穩有力。
顯然，這脈象是用藥壓出來的。且用藥之人藥理之術極高，若不是他，換旁的醫者幾乎不可能看出問題。
不過此刻他收回目光，卻不緊不慢道：“陛下脈象隱現虛浮之相，內裡元氣虧空，精元不足。絕非一日之弊。不可近女色，需安心靜養，輔以湯藥調理。”
兩位太醫退下備藥後，沈硯之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藏不住擔憂：“陛下身體可有不適？”
李默看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，心裡那股憋著的怨氣忽然有了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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