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狗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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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爺手下留情！陛下龍體禁不起折騰啊！”
趙福全死死閉著眼睛，準備橫下一條心替自家主子“擋下一劫”。
可喊完等了半天，預想中的動靜半點沒發生，四周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趙福全心裡納悶，悄戳戳地睜開一條眼縫——
這一看，老太監當場石化，整個人直接懵在了原地。
隻見寬大的禦案旁，沈硯之正居高臨下地把李默半壓在桌麵上，兩人的手扣在一起，離得極近。
哪有什麼施暴的場麵？
分明是自家陛下臉色酡紅，沈大丞相眉梢帶笑，空氣裡黏糊得都快要拉出絲來了！
趙福全那顆飽經滄桑的老心臟差點當場停跳。
沈硯之被趙福全那嗓子一喊，此時也理智回籠。
他麵色平靜地清了清嗓子，修長的手臂微微一攬，極其自然地把半躺在案上的李默抱回了柔軟的龍椅上，又順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壓皺的袍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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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仿佛方才將人按在案上的那個人不是他。
李默還沒回過神來，整個人陷在龍椅裡，愣愣地看著沈硯之。
沈硯之垂眼看他。那副呆愣愣的模樣實在太少見，眼睛睜得溜圓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卡在喉嚨裡。
沈硯之眸光一軟，忽然伸手，借著替他整理額前散落發絲的動作，修長的手指順勢下滑，不輕不重地在他臉頰上捏了一下。
李默整個人都傻了。
“你——”他猛地坐直，捂著被捏過的半邊臉，臉上紅得能滴血，“沈硯之！你、你捏……”
李默考慮到趙福全還在聽著呢，為了維護自己那點僅存的帝王威儀，話說了一半停住了。
沈硯之收回手，神色正經，仿佛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：“臣是在替陛下整理儀容。”
李默氣得牙癢癢，偏又找不出話來反駁。沈硯之已經轉過身去，用後腦勺對著他，肩膀卻極輕微地繃著——像是在忍笑。
李默看不見他的表情，但他看見沈硯之耳根那抹還沒褪淨的淡紅。
沈硯之轉過身時早已收斂了笑意，微蹙著眉看向地上跪著的趙福全，冷聲問：“趙公公，你慌慌張張地衝出來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額……老奴……老奴以為……”趙福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“老奴剛才在簾子後頭聽見禦案挪動的聲響，以為陛下和相爺起了爭執……老奴糊塗！老奴罪該萬死！”
李默連忙接過了話頭給趙福全解圍：“行了老趙，趕緊起來吧，不怪你。”
趙福全如蒙大赦，從地上爬起來，躬著身子往後退了三步，退到帷幔邊緣，打定主意接下來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絕不再往前邁半步。
李默轉頭看向眼神依舊深沉的沈硯之，神色正了正。
他知道“斷子絕孫”這出烏龍鬨完之後，該給沈硯之一個認真的交代了。
“沈硯之，朕的身體沒事。”他淡淡開口，“那日你從聽雪閣離開後，朕向林姑娘求了一張能偽造脈象的方子。”
沈硯之看著他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李默指了指門外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：“太後和那幫老臣近來天天逼著朕選秀，煩都快煩死了。如今有了太醫院的脈案做擋箭牌，朕就能理直氣壯地拒絕，省去許多麻煩。”
“而且，”李默壓低聲音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太醫院做實的診斷傳出去，周珧就會徹底相信安神香已經奏效。他放鬆警惕，我們才有機會查清學徒關在哪裡。”
沈硯之聽著他的盤算，臉上的冷意不僅沒有消退，反而更沉了幾分。
“縱然是一箭雙雕，陛下為何要瞞著臣？”
沈硯之一步跨上前，語氣帶著焦灼：“陛下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，服藥假裝絕嗣。陛下可知若有半分差池會是何種後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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