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大魚上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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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之的動作鬨得全宮上下風聲鶴唳。
不過半日工夫，“陛下龍體嚴重虧空、疑遭暗害”的消息，便如長了翅膀般在宮內傳開。
尚膳局與各宮小廚房，全都逐一排查膳食，連禦膳房的總管都被叫去問了話。
周珧安插在太醫院的一名眼線，冒著萬丈風險送出了一封密信。
——
安國公府。
“國公爺！不好了！”許聞章雙手奉上信紙，額角冷汗直冒。
“太醫院那邊的眼線來報，說穀太醫確診陛下精元損耗極重。沈硯之如今發了瘋似的在宮裡徹查下毒之人！”
旁邊另一個幕僚附和道：“國公爺，這……這若是被沈硯之查到‘返魂安神香’頭上，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啊！”
周珧原本正端著茶盞享受勝果，聞言臉色驟變，手中的青瓷茶盞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粉碎。
“慌什麼？！”周珧厲聲嗬斥，邊說邊站起來踱步。
安神香是金麻子花大價錢從西域買入的古方。他讓人反複試過，確認過效果才拿去用在皇帝身上。
按金麻子的說法和之前試驗的情況，這香使用初期難以查出問題。至少用上數月才會在脈象上顯出異常，可這才不過半月，太醫院已經診出了元氣虧虛。
莫非是自己那不扛事的侄兒身體本就比常人虛弱？或是那老不死的穀老頭醫術超群？
事已至此，若是沈硯之順著這條線查到安神香，再查到林照雪，甚至再查到他——這盤棋就全毀了！
他鋪開一張新紙，提筆蘸墨。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，隨即飛快地寫下一行字：“安神香配方是否有異？脈象何故顯露？速查速回。”
寫完最後一個字，他將信紙封好，遞給一旁的許聞章：“送到聽雪閣，讓她立刻回信。”
密信借著小安子接送日常藥材的空檔，悄無聲息地塞進了聽雪閣。
——
聽雪閣。
林照雪看完周珧的密信，神色平靜地將信紙折好放到一旁。
她等這封信已經等了好幾天了。按照她和李默預設好的時間線，太醫院的確診結果此時應當已經傳到了周珧耳中，而沈硯之全宮徹查的聲勢，也足夠讓周珧坐不住。
現在信果然來了，比她預想的還早了一天。
林照雪鋪開紙筆。回信的內容她早就在心裡打過好幾遍草稿——措辭必須拿捏得恰到好處，既要有專業底氣，讓周珧覺得她有本事解決問題；又不能太從容，要讓周珧覺得她也緊張，也害怕被查出來。
一個慌張但專業的人，比一個冷靜的人更容易讓周珧覺得可控。
她寫道：
“返魂安神香配方太烈，其中洋金花與西域異香的用量偏高。太醫院有高人精於脈診，此等異常瞞不過他。”
寫到這裡，她停了一下，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部分。
林照雪筆鋒一轉，拋出了最關鍵的誘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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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硯之正在全宮徹查皇帝所用之物，陛下早已對安神香產生了依賴。若此時貿然停用反而此地無銀，更容易暴露。”
“為今之計，唯有立刻修改安神香的配方，中和藥性的同時，保持香型不變，才可瞞天過海！請國公速做決斷。”
——
周珧收到林照雪的來信後，反複研讀了數遍。
對於林照雪，他如今已有八九分信任——畢竟先前她提供的情報，經多方核實全部無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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