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回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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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醒過來時，已是日上三竿。
陽光從半掩的窗隙裡漏進來，暖融融地鋪了滿榻。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想再賴一會兒，可剛一動彈，腰背處便傳來一陣要命的酸軟，尤其是身後那處，又脹又澀，連帶著兩條腿都跟灌了酸水似的，使不上勁。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，像條脫了水的魚似的，又軟綿綿地癱回枕頭上。
“沈硯之這個混蛋……”
他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悶地罵了一句。
昨夜的記憶一點點湧上來。他想起自己是怎麼被那人從後頸一路親到腰窩，想起他滾燙的呼吸，想起他一遍遍叫自己“默默”。
後來的事兒......他隻記得那人跟發了狠的猛獸似的，凶狠又蠻橫，一個勁兒地折騰，叫都叫不住。
可要真說起來，最開始的時候，沈硯之是極儘溫柔耐心的。怕他傷著，哄了半天，準備也做了半天。若不是那會兒的溫存，他今天怕是連動都動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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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時，耳根已經紅得不像話。他扯了扯被子，又覺得自己這樣挺沒出息。
不就是睡了一覺嗎？至於跟個大姑娘似的在這兒臉紅心跳？……行吧，還是至於的。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的頭一回。
被子裡還殘留著沈硯之身上那股清冷的墨香，混著皂角的乾淨氣味。李默又埋著頭賴了好一會兒，才慢吞吞地坐起來，撐著床沿下地。
他披上外袍，走到銅鏡前，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，把領口往高裡掖，反複確認脖頸上那幾處可疑的紅痕遮嚴實了，這才開門出去。
門一開，一陣清涼的晨風迎麵撲來，裹著竹林的氣息，清冽又乾淨。他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，被那涼意衝得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忽地，後院的方向傳來一陣稚嫩卻頗有架勢的呼喝聲，夾著沈硯之偶爾低沉的幾句提點，在清晨的庭院裡格外清晰。
晨光穿過竹葉，在地上篩出碎金似的光斑。李默循聲走過去，踩著滿地亂晃的光點，繞過一段回廊，眼前的場景讓他腳下一頓。
後院那片空地上，半夏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，正認認真真地紮著馬步。
他不過八歲，小短腿還夠不太穩，兩隻拳頭握在腰側，一張臉憋得通紅，額角全是汗，卻咬緊了牙，半點沒有要偷懶的意思。
而沈硯之則一身深青緞麵常服，單手負在身後，神色嚴謹地在一旁提點。
“腿再沉三分。”沈硯之淡聲道，“呼吸別亂。越使蠻力，下盤越虛。”
“是，師父！”半夏大聲應道，奶聲奶氣，卻頗有幾分小兵的架勢。
李默沒出聲。他就那麼靠在廊柱旁，想把眼前這幅畫麵多看一會兒。
沈硯之卻像背後長了眼睛。李默的衣角才剛擦過廊下的竹影，他便忽然側過頭來。
四目相對間，那張方才還嚴肅冷峻的臉，肉眼可見地軟了下來。
沈硯之招了招手：“半夏，今日到此為止，收功。”
半夏愣了一下，還是立刻收了勢，站得筆直，小手貼著褲縫，眼睛卻滴溜溜地往李默那邊瞟。
沈硯之大步朝李默走過來。他步子邁得急，眼神裡滿是小心翼翼與討好。
沈硯之到他麵前時，先極快地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然後壓低了聲音問：“醒了？腰……身子可有什麼不適？怎麼不多睡會兒？”
“都日上三竿了。”李默別開眼，臉頰微熱，“還睡什麼。”
“冷不冷？”沈硯之看著他，又伸手去碰了碰他的手背，眉頭微微皺起，“手有些涼。”
“不冷。”
“餓不餓？”沈硯之又往前湊了湊，“早膳一直溫著。我讓人煮了紅棗粥，還有你昨兒說想吃的蟹黃包。”
李默被他這一連串追著趕著的關心，弄得又暖又好笑。
他看著眼前這人，昨夜還跟頭不知饜足的狼似的。今早倒乖得不像樣，活脫脫像一隻拆了家、此刻正在心虛地朝主人搖尾巴的大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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