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之和李默規規矩矩地行禮。
李默擺了擺手,從袖中取出兩個錦盒,一邊遞過去,一邊板起臉道:“先說好了,今兒隻收禮,不謝恩,也不許行禮。誰要是再跪來跪去的,東西我可就收回去了。”
林照雪和白芷對視一眼,到底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林照雪打開盒子,裡麵靜靜躺著一支銀鑲玉的簪子。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白,溫潤細膩,頂端嵌著一小抹極淺的翠色,恰似雪地裡探出的一點春。簪身以銀絲盤成極細的竹節紋,素雅而脫俗。
林照雪將那簪子取出來,托在掌心。玉色柔和,銀色淡雅,絲毫不張揚奪人。她指尖在簪身輕輕摩挲,低聲道:“多謝陛下。”
李默笑吟吟地擺手:“不謝不謝。”
白芷的盒子裡,是一對小小的銀珠耳飾,和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冬衣。衣裳是淺藕色的,領口袖口都滾著細軟的兔毛,料子輕而暖,正適合過冬。
白芷把衣裳抱在懷裡,怔了好一會兒,才小聲說:“這麼好看的衣裳……”
“白芷不嫌棄朕的眼光就好。”李默笑著拍拍她的肩膀,“好好跟師父學本事,往後自己買更好看的。”
白芷彎起嘴角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半夏在一旁早就耐不住了,抱著大竹熊貓就湊到白芷跟前,姐弟兩個很快湊到一處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——
乾清宮門口,趙福全早已提著拂塵,伸著脖子等在階下了。
遠遠見兩人一前一後走來,他眼睛一亮,連忙顛顛兒地迎了上去:“奴才給陛下請安!給沈大人請安!二位可算回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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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躬著身子,笑得滿臉褶子。可一抬頭,眼珠子在兩人臉上各轉了一圈,心裡就“咯噔”一下。
不對勁。很不對勁。
他家陛下今日走路的步子,比往日慢了不少,落腳時也不像平時那麼利索。臉色倒是紅潤,可眼神躲躲閃閃,總不肯跟自己對上。
這……這分明是身子受了折騰、神情不自然的表現啊!
趙福全心裡一緊:難不成昨夜在沈府,陛下受刺激了?還是遭了什麼罪?
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站在李默身側的沈硯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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