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9章 奉旨入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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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上，李默與兵部重臣討論了大半天比武的事宜，沈硯之偶爾補上幾句，終於把比武的章程定了下來。
翌日清晨，一道蓋著朱紅禦印的聖旨，由趙福全親自傳遍了兵部與各州府。
聖旨言辭激昂，言明為“振奮軍心、強固北疆與關隘防線”，特令大夏十三州各部駐軍選拔最精銳之士進京。各部主將可親率麾下不超過五十人的精銳部隊奉旨入京。
一為進京述職，當麵向天子呈報各州軍情；
二為於京郊大營舉辦全軍校場大比武，與京中將領及其精銳同台競技。
比武規則更是簡單粗暴，分為兩部分：主帥一對一擂台較量，以及五十人精銳小隊的陣地協同實戰！綜合兩項評定魁首，勝者不僅可獲賜禦賜寶刀、厚賞其軍，更可依軍功破格晉升。
聖旨一出，沉寂已久的天下各路軍營瞬間沸騰，暗流洶湧的京城更是劍拔弩張。
這道旨意明麵是“以武會友”，可誰心裡都清楚，皇帝這是要動京營了。
朱懷是近日剛倒台的安國公周珧的人，他的名字沒人敢提，但所有人都在心裡把算盤撥了一遍。
——
禦書房裡，沈硯之將擬好的調令緩緩放回案頭，低聲道：“朱懷不會坐視不管。這幾日，京營定會練得比誰都狠。”
李默往椅背上一靠，翹起一條腿，鼻子裡懶懶地哼了一聲：“練得越狠越好。朕就怕他連動都不敢動，那還怎麼抓他的短處。”
他說著，偏過頭去，衝趙福全抬了抬下巴：“老趙，把旨意加急送去青州。告訴霍青棠，挑最好的兵來。馬要最快，刀要最利，別給朕藏著。”
趙福全麻利地應下，轉身出去辦差。
沈硯之仍站在案側，望著李默那副半是懶散半是使壞的模樣，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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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默被他盯得莫名其妙，乾脆扭過頭，繼續看桌上那道已經蓋了璽印的調令。
過了片刻，他又補了一句：“等霍青棠到了，你少在朕跟前給她擺臉色。”
沈硯之挑眉：“臣何時擺過臉色？”
他走到李默身旁，拿起那封調令，親手折好，放進折子裡，才低聲道：“臣隻是覺得，她若沒有真本事，如何配讓陛下這樣惦記。”
李默抬起頭，正對上沈硯之垂下來的目光。那目光裡有很輕的醋意，但更多的是認真。
“臣會替陛下盯著她。”沈硯之一字一句道，“若她能在校場上，把朱懷打落，臣親自為她牽馬入宮。”
李默怔了怔，隨即笑出來：“那我可記住了。到時候可別不認賬。”
沈硯之也笑了：“臣從不食言。”
——
幾日後，京城外官道。
初冬的狂風卷著黃沙掠過官道，蹄聲如雷，五十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踏碎塵土疾馳而來。
馬背上的騎兵身披玄鐵輕甲，背負長弓短弩，腰挎精鋼彎刀，陣型緊湊如一柄破風而行的尖錐，肅殺之氣撲麵而來。
來的正是霍青棠親手操練出來的青州精銳。
眼看巍峨的京城城門已遙遙在望，前方官道隘口處，卻黑壓壓地橫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巡邏隊，硬生生封死了進城的官道。
當先一人身披重甲，眼神陰鷙——正是朱懷的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劉彪。他手邊還牽著一頭齜牙咧嘴、口水橫流的軍犬。
“籲——！”
奔在隊伍最前方的石川猛地一勒韁繩，抱拳沉聲道：
“青州新軍奉旨入京，前方何人阻攔官道？”
劉彪斜靠在馬鞍上，皮笑肉不笑抱拳：“我乃左驍衛副將劉彪。奉朱大將軍軍令，特在此設卡，嚴查過境軍械與不明身份的武裝。”
劉彪氣焰囂張，繼續道：“你們說是奉旨就是奉旨？都給老子滾下馬，解下兵刃，進營帳接受搜身核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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