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抓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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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武台正中央，李默大搖大擺地重新坐回了寬敞的龍椅，手裡還捧著趙福全剛沏好的熱茶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身側亦步亦趨跟上來的蘇慕澄，忍不住發自內心地關懷：“蘇公子，你那眼睛……真沒事兒吧？”
“要是不舒服千萬別硬撐著。我這就讓人傳太醫過來給你紮兩針，保證活血化瘀，當場就好！”
蘇慕澄握著折扇的指節隱隱泛白，嘴角精心維持的弧度險些當場龜裂，隻好強行承認：“……謝陛下關心，草民這眼睛當真無事，方才隻是有幾粒風沙迷了眼。”
“沒事就好！”李默樂嗬嗬地一拍身旁的繡墩，“沒事兒那你就在這VIP席位跟朕一起看比武吧！坐坐坐，別客氣，咱們也正好趁著空檔，好好盤算盤算你家捐款修堤的大好事！”
蘇慕澄：“……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詭異的憋悶感，撩起衣袍優雅地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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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！咚！咚——！”
就在這時，三通沉悶渾厚的戰鼓聲衝天而起，震碎了天邊的殘雲。
萬眾矚目的第一輪兵陣對抗，正式打響！
石川帶領的青州騎兵連五十精銳，對戰劉彪麾下的左驍衛五十重甲步兵！
擂台中央，劉彪帶來的那五十個重甲步兵個個渾身裹得像鐵桶一般，盾牌如牆，長棍如林，迅速列成了密不透風的鐵壁方陣，擺出了堅不可摧的“龜甲鐵盾陣”。
每往前重重踏出一步，地麵都跟著轟隆作響，遠遠望去，宛如一座沉重的小鐵山在往前緩慢碾壓。
看台上不少武將暗暗點頭——左驍衛的重甲陣，在京營裡也是數得上號的。更何況重甲兵對上騎兵，在軍事戰術上，本就是優勢。
觀武席對麵的朱懷滿臉勝券在握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——騎兵衝重盾，必敗無疑。
然而，石川根本沒打算硬衝。
“散！”
伴隨著石川一聲呼哨，五十匹快馬驟然四散開來，五騎為一小隊，四隊分向遊走，在重甲陣外圍瘋狂兜圈子！
劉彪以為騎兵要合圍包抄，扯著嗓子大吼著讓中軍收緊。誰知石川虛晃一槍，忽然率隊從斜後方插入，沿著重甲陣側翼反複衝殺。
重甲步兵身上的鐵甲極其沉重，轉身慢如蝸牛，幾次三番都隻能眼睜睜看著石川的人從肋部呼嘯掠過，帶著“呼呼”的淩厲破風聲，手起棍落，精準掃倒最外層的盾手！
“這小子，是要把重甲陣當粽葉一層層剝啊！”李默看得興奮得直拍大腿，“劉彪要憋屈死了！”
趙福全在旁邊也顧不上什麼宮廷規矩了，伸長了脖子，在後頭小聲起哄：“打！打他臉！往他肋巴骨上抽！”
李默看得起勁，乾脆直接站了起來，雙手攏在嘴邊，也不管什麼帝王威儀了，大聲喝彩。
他看得太入神，嘴裡還嚼著不知誰剛遞上來的一塊水果。
身側，蘇慕澄同誌正在兢兢業業開啟他的第二波“孔雀開屏”攻勢。
隻見他手捧一隻水晶盤，熟練地將一顆顆荔枝剝得瑩白透亮，去核去蒂，體貼入微地遞到李默嘴邊。
見李默激動得額角滲出薄汗，他又捏著折扇角度精準地給李默送去徐徐清風。
扇完風，蘇慕澄清了清嗓子，用他溫柔的低音炮聲線念起了風流情詩：“金風玉露一相逢，便勝卻人間無數……”
趙福全在一旁拿眼角餘光偷偷瞄著，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，心裡瘋狂哀嚎：完了完了！這人到底是哪來的小倌啊！這要是讓沈相看到了，這小子怕是得橫著讓人抬著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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