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莫名其妙的情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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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女生被那句“謝謝”熨帖了一下，覺得這個轉校生雖然看起來冷冷的，但人好像還不錯。
坐在林七夜後麵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
“哥們，你之前在哪上學？”
“身體緣故……”
林七夜頓了片刻，
“一直在休學。”
“哦，怪不得沒見過你。你住哪？我家在城北，你順路的話咱們可以一起走。”
林七夜微微側頭，黑緞下隱約透出的麵部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雋。
他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小區的名字。
那個男生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我靠，那不是就在我家附近嗎？太巧了吧！放學一起走啊！”
“……好。”
陸雲錦趴在桌上，把這些對話一字不漏地收進了耳朵裡。
好~~
他對別人說“好”。
那個字比“嗯”重，比“行”軟，是一個帶著一點點溫度的回應的。
不是對誰都豎著看不透玻璃牆的那種。
陸雲錦的手指在校服袖子裡蜷縮了一下。
他告訴自己，這沒什麼。
正常的社交，正常的對話，正常的新同學之間的客套。
林七夜不可能對所有人都說“不用謝謝”“嗯”“沒事”，他總會有一些正常的、帶溫度的人際交往。
這是好事——
這是好事。
他在心裡把這四個字重複了三遍。
但那個很小的、很隱秘的角落，還是在疼。
第四節課是體育課。
高三的體育課基本上就是放風時間。
體育老師集合點完名之後，說了一句“自由活動，別出校門”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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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生們去打籃球，女生們三三兩兩地坐在樹蔭下聊天，有些人帶著課本在操場邊上看書，有些人直接溜回教室補覺。
陸雲錦沒有去打籃球，也沒有回教室補覺。
他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，兩隻手撐在身後，仰著臉曬太陽。
陽光落在他臉上，把那層琥珀色的眼睛照得幾乎透明，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周遠抱著籃球跑過來：“雲錦，打球嗎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每次都說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就不能有一次說‘好’嗎？”
陸雲錦想了想，側過頭看著周遠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。
“好——像不能。”
周遠翻了個白眼，抱著籃球跑回了球場。
陸雲錦繼續曬太陽。
他的眼睛半睜半閉，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操場的某個方向。
操場上有人在跑圈，有人在踢足球，有人在練習跳遠。
那些人的身影在他視野裡來來去去，像水族箱裡的魚，遊過來又遊過去，沒有哪一條值得他多看一秒。
然後他的目光頓住了。
他想起小時候。
那時候他跑得快，林七夜看不見，隻能摸著他的肩膀跟著走。
他一邊跑一邊喊：“七夜哥你快點。”然後林七夜會皺眉，“你慢點”。
他不聽，繼續跑，直到有一次跑太快、林七夜撞到樹上，額頭腫了一個包。
他哭了一整晚，可林七夜坐在他旁邊，摸著他的頭說：“不疼的。”
明明是他撞的，林七夜反倒過來安慰他。
——他又看見了林七夜。
林七夜坐在操場另一頭的台階上，身邊圍了三四個人。
他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，校服拉鏈拉到最頂端，領口嚴嚴實實的，像他所有的衣服都要穿出規矩和距離感。
黑發在陽光下泛著冷色調的光，眉目間的氣質跟幾年前相比變化很大——更冷，更沉，像一把被磨過的刀，鋒利而內斂。
林七夜沒有打球。
他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，旁邊坐著剛才說要跟他一起回家的那個男生——李帥，是班上的體育委員，一米八幾的大高個，打籃球很好。
李帥在跟林七夜說話，林七夜偶爾回應一句，大部分時間在安靜地聽。
另一端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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