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導盲杖掉河裡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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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再說什麼像“守護世界”那麼重的話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，彎下腰，放在林七夜身邊的石頭上。
那是一個很小的徽章，暗紅色，上麵的圖案在手電筒的餘光中看不太清楚，但能感覺到那是一個很沉的東西，不是重量，是意義。
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趙空城的語氣又變回了那種隨意的、沒什麼正經的樣子。
“你要是哪天改主意了，用這個找我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幾步，忽然停下來，頭也沒回，聲音從前方飄過來，被晚風裹著，變得有些模糊。
“小子，你那道光，真的很帥。”
林七夜的眼睫顫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趙空城已經大踏步走向了他的隊員們。
他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，沙啞、低沉、帶著那種不正經的、大大咧咧的笑意。
“你們這群小王八蛋怎麼才來？我要是死了你們給我收屍都趕不上熱乎的——”
“你少來這套，你命硬著呢。”
“那可不，我這輩子還沒當上將軍呢，閻王爺不敢收我。”
說笑聲和腳步聲漸漸遠了，手電筒的光束也漸漸遠了。
巷子重新安靜下來，安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，那抹暗紅色鬥篷下落的弧線，隻是一個早已消散在虛空裡的夢境。
隻是那些散落一地的書包和課本，還在原地。
陸雲錦看著那顆被趙空城放在石頭上的徽章，又看了看林七夜。
林七夜的瞳孔裡映著那枚暗紅色的徽章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來在想什麼。
但他的手沒有鬆開，從趙空城出現到趙空城離開，一直扣著陸雲錦的手，沒有鬆開過一次。
陸雲錦的心跳慢慢平穩了下來。
他把那枚徽章從石頭上撿起來，握在手心裡。
徽章很涼，金屬的表麵被夜風吹得失去了溫度，觸感粗糙，像是手工打造的，邊緣有一些不均勻的痕跡。
把徽章翻過來看了一眼，看清了上麵的圖案——一柄刀，立在一條橫線之上，簡潔而淩厲，像一把隨時會出鞘的武器。
他把徽章放進林七夜校服的口袋裡，拉上了口袋的拉鏈。
林七夜沒有說話。
風從巷口灌進來，天空雲層的邊緣有光——城市的燈光從下麵映上去，把雲的邊沿染成一種暗沉的橘紅色，像遠方有什麼東西在燒，燒了很久，還在燒，還會一直燒下去。
陸雲錦低下頭，把自己的額頭抵在林七夜的肩窩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林七夜沒有動，但他的手指在林七夜的指縫間又收緊了一點。
那個徽章躺在林七夜的口袋裡，冰涼的金屬邊緣被體溫慢慢地捂熱了，一個很小很輕的東西，在那片黑暗的角落裡，安靜地散發著屬於這個夜晚的溫度。
陸雲錦閉上眼睛之後，發現自己的手心裡有什麼東西。
他睜開眼，攤開手掌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那是一個很淺很淺的印記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過的餘痕，發燙的掌心，發燙的指尖，發燙的血肉和骨骼。
那道光不隻是從林七夜的眼睛裡出來的。
那個念頭從陸雲錦的腦海裡浮上來，又沉下去，浮上來，又沉下去，像一塊不會沉底的木頭，在水麵上起起伏伏。
趙空城走了之後，陸雲錦他想問很多事，比如“那道光是什麼”“你以後要去走嗎？”——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隻是握緊了手掌，把那道光攥在手心裡，攥得緊緊的，緊到指甲嵌進肉裡，緊到掌心裡留下月牙形的印記。
“七夜……”
他閉上眼，靠在林七夜身上。
“我們……回家吧！”
…………
“哥，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楊晉的聲音從客廳裡傳出來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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