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看似離譜實則合理的理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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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晉看了他一眼，眼神裡寫著“你確實不像，但我哥像是會跳河的人嗎？”。
“我們沿著河邊找了一段，看能不能在下遊撈著……”
陸雲錦被那個眼神噎了一下，但隻噎了半秒，馬上就續上了。
“……路上又不好走，七夜哥摔了一跤，我去扶他，自己也踩泥裡了。就是這樣。”
他攤開手，展示了一下自己掌心裡那幾道被石子劃破的傷口，又飛快地把手握上。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楊晉看看陸雲錦，又看看林七夜。
“吃飯了嗎？”
林七夜這時候開口了。
他走到楊晉麵前，又伸手幫他把睡衣的領子翻了翻——楊晉的睡衣領子總是往裡卷，穿一天卷一天，怎麼說都改不了。
動作很穩，翻領子的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，翻完之後還順手在楊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楊晉最後還是信了。
不是因為他相信掉河裡這個說法，而是因為林七夜沒有否認。
林七夜沒有否認的事情，他就默認是“真的”。
這是他們兄弟之間多年形成的默契——林七夜不說是，就是沒有。
林七夜不說不是，就是是。
他不需要多餘的確認。
“那你們先去洗澡吧！”
“水還熱著。媽今天加班，還沒回來，給你們留了飯在鍋裡，熱一下就能吃。”
林七夜點了點頭，往浴室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腳步還是很穩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實，像是一個已經習慣了在沒有光的地方走路的人。
但陸雲錦注意到，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，手在牆壁上輕輕摸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方向，又像是在借那一點觸感來穩住自己的身體。
陸雲錦的目光追著那個背影，直到那扇門關上，隔絕了他的視線。
他轉過身，對上楊晉的目光。
楊晉看著他的眼神裡有那麼一點點探究。
目光從陸雲錦的臉上移到他的手上，又從他的手移到他的褲腿上，從褲腿移到他校服領口那片不太正常的暗色痕跡上。
“雲錦哥。”
楊晉叫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
“你們真的隻是去找導盲杖了？”
陸雲錦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那個笑容跟他在學校焊在臉上的那種不一樣，這個笑是給楊晉的，是這個跟林七夜關係比親兄弟還親的孩子的。
“你哥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一根導盲杖用了好幾年，有感情了，舍不得丟……”
陸雲錦嘴角的笑容無可挑剔。
“我陪他去找，沒找到，他心情不太好，我也就不想太早回來。在外麵多待了一會兒，散了散心。”
他走到廚房，打開鍋蓋看了一眼。
裡麵的飯菜還冒著熱氣，應該是楊晉在他們回來之前剛熱過的。
他盛了兩碗，端到餐桌上，又把筷子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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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經常在這裡過夜。
從精神病院出來以後，他的住處是他姨給安排的那套大房子，寬敞、明亮、什麼都有，但他還是隔三差五就往林七夜姨媽家跑。
有時候是放學直接過來，有時候是吃完晚飯才來。
林七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，穿著睡衣，頭發還濕著，水珠從發梢滴下來，順著脖子往下淌，在領口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的眼睛上纏了新的黑緞——不是之前那條，是一條更窄的、看起來更柔軟的布料，在腦後係了一個小巧的結，兩端垂下來的緞帶比之前那條短一些，剛好垂到肩胛骨的位置。
這是陸雲錦送他的。
他自己的已經有些褪色，舍不得丟，陸雲錦送他好多條，又舍不得拿出來戴，畢竟每一條都無可替代，是陸雲錦能給的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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