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從廚房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杯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陸雲錦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然後他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手，手還在發抖。
接下來幾天一直在下雨，窗外的雨絲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灰網，將整座城市死死罩住。
陸雲錦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這種連綿不絕的潮濕感，像極了十幾年前那個不告而別的夏夜。
他坐在轎車靠窗的位置，看著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和血跡交織……
顫顫巍巍伸出手，指尖觸到冰涼的窗玻璃。
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無數條細流，從母親額角滑落、最終和雨水融在一起的那道暗紅。
他當時沒有哭，隻是死死盯著那道痕跡，仿佛隻要一直看著，就能把那個瞬間從記憶裡剜出去。
可記憶是剜不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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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隻是被這場雨泡發了，膨脹著，塞滿了他往後每一個潮濕的夜晚。
他活下來了。
這件事本身就像一道沒有答案的題，懸在頭頂，十多年了，始終沒有落筆。
最近這些雨下得太過執著，仿佛要將這座城市裡所有被刻意掩埋的記憶都衝刷出來。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水汽的空氣，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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