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……它好像，不太結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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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會……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一聲歎息，又像一句篤定的宣告。
“如果我是你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林七夜還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隻手上，指尖無意識地、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對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
“一定比你還過分。”
林七夜微微一怔。
他看見陸雲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點。
那雙眼睛裡，沒有他預想中的失望，沒有他害怕看見的、屬於“道德審判”的冰冷，隻有一種近乎縱容的、了然的溫柔。
“我可是很記仇的。”
語氣很平，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他不是在為林七夜的“殘忍”開脫，而是在告訴他——我懂你。
我懂你那些不夠光明的私心，懂你那些被藏在“守夜人”身份之下的、屬於“人”的、不夠完美的角落。
我不僅懂，我還和你一樣。
我和你是一類人。
林七夜看著他，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、屬於守夜人的冰冷。
終於在這一刻，像被春陽照化的冰麵，裂開了一道極細的、溫暖的縫隙。
他也笑了。
不是那種在執行任務時、用來偽裝成“普通同學”的、禮貌而疏離的笑。
而是一種從心底深處漫出來的、帶著點無奈、帶著點縱容、帶著點“拿你沒辦法”的、真正屬於自我的笑。
他感覺到扣在陸雲錦手腕上的手指，不自覺地收緊了一點。
然後他聽見陸雲錦用一種極輕、極緩、像是怕驚動了什麼的語氣，說出了下一句話。
“不過，我還是介意你說要別人當你女朋友那件事。”
林七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他看著陸雲錦，眼神裡寫滿了“我沒聽錯吧”的錯愕。
陸雲錦迎著他的目光，那雙眼睛裡，剛才還帶著點縱容的溫柔。
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、屬於“記仇”的、危險的海洋。
“逢場作戲也不行。”
一字一頓，像是在給一件已經蓋棺定論的事情，釘上最後一顆釘子。
林七夜：……
他忽然覺得——
自己剛才那個“你會覺得我很殘忍嗎”的問題，問得實在是太多餘了。
他看著陸雲錦那張寫滿了“我很記仇”的臉。
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，自己懷裡這個人，哪裡是什麼需要被保護的、柔弱的“普通人”。
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、專門用來克他的、記仇的小怪物。
他歎了口氣，認命般地低下頭，用額頭輕輕抵住了陸雲錦的額頭。
“好。”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、屬於“繳械投降”的鄭重。
“以後不會這樣了。”
陸雲錦看著他，眼底那片危險的海洋，終於在這一刻，泛起了一絲極淡的、屬於“得逞”的笑意。
他踮起腳尖，在林七夜唇角極輕地碰了一下。
像蓋章。
像宣告。
像一個記仇的人，終於等到了他最想要的、最徹底的“補償”。
…………
空氣在那一瞬間，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抽乾。
“……你覺得，她們能發現嗎？”
那笑容猙獰而恐怖，帶著屬於捕食者的、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惡意。
林七夜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，身體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，整個人像一張被拉到極致後驟然鬆手的弓，朝著旁邊的空地猛地撲去！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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