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你覺得我當時像是開玩笑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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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七夜頓了片刻，
“但你也不能拿自己冒險。”
陸雲錦嘴角彎了一下，很淺。
“那你以後，別給我一分鐘。”
“——給你多久？”
“給我一輩子。”
林七夜怔住了。
雨停之後的空氣很清新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陸雲錦靠在他對麵的牆上，臉色蒼白，但眼底有光。
林七夜看著他，很久之後才說：
“好。”
一個字，很輕，卻比任何承諾都重。
陸雲錦沒有追問"好"是什麼意思。
他隻是閉上眼睛，靠在牆上，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。
林七夜也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坐在陸雲錦旁邊，肩膀靠著肩膀。
積水映著天邊最後一抹灰藍色的光。
兩個人的影子倒映在水麵上，靠得很近。
遠處傳來吳湘南的聲音。
“【雨傀】核心已清除，收隊。”
林七夜伸手，把陸雲錦從地上拉起來。
陸雲錦借力站穩的時候，手指在林七夜掌心裡多停了一秒。
隻有一秒。
但林七夜沒有鬆開。
他握著他的手，兩個人一起走向集合點。
雨停了。
但他們都知道，這場雨，不會是他們之間最後一場雨。
…………
收隊的轎車上，陸雲錦靠著車窗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精神力透支的後遺症，讓他的身體比平時沉重，呼吸淺而均勻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夢裡也不安穩。
林七夜坐在他旁邊，目光落在他側臉上，看了很久。
車窗外，暴雨過後的城市在路燈下泛著潮濕的光。
積水倒映著霓虹，像一麵麵被打碎的鏡子，拚湊出模糊的人間。
陸雲錦的頭隨著車身輕輕晃動，一點一點地往林七夜這邊偏過來。
林七夜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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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那個腦袋終於靠上他的肩膀，陸雲錦的呼吸才慢慢平穩下來，皺著的眉頭也鬆開了。
林七夜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把自己的肩膀往他那邊微微傾了一點，讓他靠得更舒服。
他沒有看窗外了。
他就那麼坐著，一動不動，像怕驚醒什麼。
從小到大都是這樣。
小時候陸雲錦午睡總愛賴在他旁邊，睡著了就歪過來，腦袋砸在他胳膊上，砸得他半邊身子發麻。
他從來不會推開，隻是默默調整姿勢，讓他靠得更穩。
十多年了，這個習慣從來沒變過。
轎車到和平事務所的時候，陸雲錦醒了。
“……睡多久了？”
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發現自己靠在林七夜肩膀上，愣了一秒，然後坐直，耳尖泛紅。
“不久。”
“你怎麼不叫醒我？”
“你睡著了。”
陸雲錦抿了一下嘴，聲音有點悶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
林七夜沒有接話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車，走進和平事務所。
走廊裡的燈是暖黃色的，照得牆壁上的水漬都泛著柔和的光。
…………
陸雲錦的左臂纏著臨時繃帶，是司小南剛處理的——精神力透支引發的經脈灼傷，看著不嚴重，但疼起來要命。
兩個人並肩站在彙報室的門外。
“進去之後少說話。”
林七夜低聲說：
“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我臉色不好是因為精神力透支，不是因為緊張。”
陸雲錦半靠在牆上，語氣懶散，忍不住調侃林七夜：
“倒是你，每次彙報都板著張臉，不知道的還以為誰欠你錢。”
“……我沒板著臉。”
“你現在的表情就是板著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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