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是啊，他還有林七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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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“我會孤獨”，是“多孤獨”。
好像他已經想象過那個沒有陸雲錦的世界，而且想象了很久。
陸雲錦的眼淚掉下來了，無聲的砸在手背上。
溫熱的。
他沒有擦。
林七夜也沒有說話，隻是伸出手，很輕地碰了碰陸雲錦的手背。
不是握，隻是碰了一下，像確認他還在。
陸雲錦感覺到了，抬起頭，看著林七夜。
月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中間。
很安靜，很暖。
“你這個人真的很討厭。”
陸雲錦吸了吸鼻子。
“嗯。”
“明明是我在難過，結果被你搞得好像你才是那個需要被安慰的人。”
“那你現在好點了嗎？”
陸雲錦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掉了幾顆。
“……好點了。”
林七夜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陸雲錦看著他。
“林七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我是你的幸運星。”
“嗯。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“那你也是我的。”
陸雲錦別過臉，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。
“別用那種眼神看我。”
“什麼眼神？”
“就是那種……”
陸雲錦頓了頓，
“好像在看一個很珍貴的東西的眼神。”
林七夜沒有否認，隻是說：
“因為你就是。”
陸雲錦的耳朵紅了，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，但他自己知道。
他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膝蓋裡，悶悶地說：
“你今晚話真的太多了。”
林七夜笑了一下，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。”
“以前沒什麼想說的，現在有了。”
陸雲錦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過了很久，他的聲音從膝蓋裡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七夜……謝謝你。”
林七夜沒有說話，隻是伸出手，放在陸雲錦的頭頂，很輕地揉了一下，像揉一隻淋了雨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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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雲錦沒有躲，看了一眼牆角的劍。
劍靜靜地立在那裡，劍鞘上映著落地燈暖黃的光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覺得那是恐懼的源頭。
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守護，也是他未來要握緊的希望。
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，在這個充滿回憶的角落，林七夜坐在他身邊，像一座沉默卻堅不可摧的山。
【是啊，他還有林七夜】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過來，落在他們身上。
陸雲錦的眼睛還紅著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虎口的傷口已經不怎麼滲血了，薄薄一層血痂覆在上麵，暗紅色的，像一道淺淺的疤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“七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還記得嗎？你七歲那年，我給你的那截樹枝。”
林七夜看了他一眼。
“記得。”
“你說它像一把劍，其實不像，削得醜死了。”
林七夜沒接話。
陸雲錦笑了一下。
“但我那時候特別得意——因為那是我第一次把喜歡的東西分給別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爸爸削給我的木劍，我誰都不給的，連我媽想摸一下我都要躲。”
林七夜安靜地聽著。
“但你就是想要。”
陸雲錦偏過頭看他，
“你明明看不見，你還伸手摸，你說——‘這個像劍嗎？’你說‘像’的時候，特別認真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“我當時就想，這個人雖然看不見，但他比我懂劍。”
林七夜沒有說話，陸雲錦的聲音輕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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