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落在林七夜的眼睛裡，很亮。
陸雲錦伸出手，接過了那截樹枝。
很輕，輕到幾乎沒有重量，但他握在手裡的時候，手指忽然收緊了。
像很多年前一樣，像七歲那年，他蹲在院子裡，把這截樹枝塞進一個看不見的小男孩手裡時一樣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掌心裡的樹枝，然後笑了。
“七夜。”
眼淚和笑一起湧上來。
“我明天開始練劍。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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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握劍開始，從最基礎的開始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還是紅的，但裡麵有什麼東西亮了。
像一顆被雨水澆滅的火種，終於重新燃起來了。
“你爸削給你的那柄木劍，劍身上刻了個‘錦’字。”
陸雲錦愣住了。
“……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告訴我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——”
“七歲那年，你第一次跟我說話。你說你爸爸給你削了一把劍，上麵刻了你的名字。"
陸雲錦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他以為那些話早就被雨衝走了。
原來沒有，原來有人記了十多年。
他低下頭，把那截樹枝握在掌心，握得很緊。
“七夜。”
不是害怕它掉下去的那種緊，是終於握住了的緊。
“我在，一直都在。”
“你幫我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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