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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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纓沒有停，第二槍緊跟著來。
從下往上，槍尖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，逼得陸雲錦不得不跳開。
他的腳剛落地，第三槍已經到了——這一次是橫掃，槍杆帶著風聲從左側掃過來，像一條甩過來的鐵鏈。
陸雲錦矮身，堪堪躲過，槍風擦著他的發梢掠過，帶起幾根碎發。
紅纓的槍法，和吳湘南完全不同。
吳湘南的劍是暗處的蛇——冷、準、刁鑽，每一劍都藏在你想不到的地方。
紅纓的槍是曠野上的火——大開大合，正麵碾壓，不留餘地，不給你任何喘息的空間。
陸雲錦被壓著打。
第一分鐘，他退了七步。
第二分鐘，他的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，每一次格擋都像在用骨頭去撞城牆。
紅纓的槍越來越快。
第四槍。
……
槍影在燈管的光線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陸雲錦被罩在中間，左支右絀。
他的呼吸亂了，汗水順著額角滑下來，流進眼睛裡，澀得發疼。
然後——
第七槍。
槍杆橫掃，正中他的左肋。
“砰。”
陸雲錦被擊飛出去，後背重重地摔在訓練墊上，木劍脫手，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疼，肋骨那裡像被火燒了一下，一片火辣辣的。
他躺在墊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天花板的燈管在視線裡晃成一片模糊的光。
紅纓收了槍，站在原地，看著陸雲錦，沒有走過來。
訓練室裡很安靜。
安靜到能聽見陸雲錦急促的呼吸聲，和燈管嗡嗡的電流聲。
吳湘南靠在牆邊，沒有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紅纓開口了。
“小雲錦。”
聲音很輕軟，不是剛才那種淩厲的、帶著槍風的冷。
“站起來。”
陸雲錦撐著墊子坐起來。
他的左肋還在疼，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那片肌肉在發抖。
紅纓看著他。
“之前跟你練，我收著力。”
語氣很平，像在陳述一件很簡單的事實。
“因為你之前握劍的時候，手是抖的。我怕我一用力，你連劍都不敢碰了。”
陸雲錦低下頭。
他知道，一直都知道。
紅纓每次跟他對練，槍尖到了他麵前都會偏半寸。
不是偏不了，是不想讓他受傷。
那種小心翼翼的溫柔，他感受得到。
“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她舉起長槍，槍尖朝下，在地上點了一下。
“你的手不抖了。”
陸雲錦抬起頭。
紅纓的目光落在他握劍的手上——他剛才摔倒的時候，手指始終沒有鬆開木劍。
“所以我不收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睛裡有一種很認真的光。
“不是不疼你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是因為疼你，才不能一直收著。”
陸雲錦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他想說什麼，但紅纓已經把槍舉起來了。
“起來。”
這一次，不是請求。
陸雲錦撐著墊子，慢慢站起來。
左肋的疼痛像一根細針，每呼吸一下都紮一下。
他彎腰撿起木劍，手指貼上劍柄的時候，掌心微微發涼。
但他握住了，很穩。
紅纓看見了。
她的嘴角彎了一下——很輕，很快，像一陣風掠過水麵，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消失了。
“來。”
陸雲錦深吸一口氣。
紅纓的槍，和剛才一樣快。
但這一次，陸雲錦沒有退，他向前邁了半步。
半步，很小的一步，但他的身體迎上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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