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練到子彈知道——該往哪裡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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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軒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。
他教了二十多年射擊，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——學生的精神力太強，強到子彈都飛不直。
他能做的，隻有讓林七夜繼續練，練到身體和凡塵神域之間，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。
練到子彈知道——該往哪裡飛。
…………
第二階段的協同訓練。
陳牧野第一次把兩個人同時叫到訓練墊中央的時候，吳湘南剛好從走廊經過，他停下腳步，靠在門框上。
訓練墊中央，陸雲錦和林七夜麵對麵站著，隔了大約三米。
陳牧野站在旁邊，手裡沒有拿刀。
“今天不練個人，就練配合。”
林七夜看了陸雲錦一眼，陸雲錦也看了林七夜一眼。
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，然後同時轉向陳牧野。
“規則很簡單。我出手，你們兩個，一起接。”
陳牧野抬起了手，然後——出刀。
不是對任何一個人，是對兩個人同時。
刀鋒從陳牧野手中脫出的瞬間，訓練室裡的空氣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那一刀沒有聲音，沒有風聲，甚至沒有刀影——快到眼睛根本來不及捕捉。
陸雲錦的身體先動了，他側身，木劍從腰間抽出，擋向左側——但他擋的是右邊。
因為林七夜動了，沒有拔刀，隻是閉上了眼。
凡塵神域的精神力場在一瞬間鋪開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覆蓋了整個訓練墊。
他“看見”了那一刀，不是用眼睛看見的，是用精神力"觸碰"到的。
刀鋒的軌跡、速度、力度——所有信息在零點一秒內湧入林七夜的感知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動作——沒有擋，隻是伸手，抓住了陸雲錦的手腕。
往左拉了一下，隻拉了一下。
陸雲錦的身體被帶著偏了半寸——
陳牧野的刀，從兩個人中間的空隙穿過去，打空了。
訓練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陳牧野收刀，看著林七夜抓著陸雲錦手腕的那隻手，然後看著兩個人。
“……誰教你們的？”
林七夜鬆開手，
“沒人教。”
陸雲錦也愣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樣動。”
陳牧野的眉毛動了一下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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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湘南靠在門框上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知道為什麼。
因為在那一瞬間，林七夜的凡塵神域“告訴”了陸雲錦——刀從右邊來。
而陸雲錦的身體，在接收到這個信息的瞬間，本能地做出了反應。
不是語言，不是手勢，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交流方式。
是某種更深的東西，像兩棵樹，根在地下悄悄連在了一起。
地麵上看不見，但風來的時候，一棵樹晃了，另一棵樹也會跟著晃。
陳牧野沒有評價，他隻是說——
“再來。”
第二次，陳牧野出刀的速度快了一倍。
林七夜閉眼，精神力場鋪開；陸雲錦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在等，等林七夜"告訴"他。
零點一秒。
陸雲錦動了，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往左，徑直往前邁了一步。
木劍從下往上撩——不是擋刀，是截刀。
在陳牧野的刀到達林七夜之前，先用劍身去碰刀鋒的中段。
“鐺。”
木劍和刀鋒碰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，陳牧野的刀被偏了半寸。
與此同時，林七夜睜眼。
他的刀從右側橫斬——不是斬陳牧野，是斬陳牧野收刀之後的空檔。
陳牧野側身，堪堪避開，刀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。
訓練室裡又安靜了一瞬。
陳牧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角，那裡被刀風割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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