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看不見，但一直都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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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商量好的，是身體自己知道的。
林七夜感覺到了，那種感覺也很難描述，像背後有人輕輕推了你一下，力道剛好夠你往前邁半步。
陸雲錦在幫他補位，在他刀鋒到達之後的空檔裡，木劍已經在那裡了。
不需要回頭，不需要喊，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兩個人就這樣打了一輪，又一輪，又一輪。
訓練室裡的聲音漸漸變了，不再是兩個人各自出招的雜亂節奏，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和諧——
刀鋒和木劍交替出現，像兩條河流在同一個河道裡奔湧，時而分開，時而彙合，但永遠不會撞上。
吳湘南靠在牆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左手無意識地敲著手臂，節奏和訓練墊上兩個人的動作完全同步。
紅纓站在另一側，長槍橫在身前，目光沉沉。
她看見了陸雲錦的變化。
他的劍，不再隻是“有重量”了，它有了“方向”。
不隻是招式上的方向，是某種更深的、和林七夜之間的方向。
每一次出劍，陸雲錦的身體都會下意識地微調角度——不是朝向敵人，是朝向林七夜。
像一顆衛星，永遠圍繞著另一顆衛星運轉。
而林七夜的凡塵神域，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。
精神力場的範圍沒有再擴大，但精度提高了。
不是整體精度的提高，是對陸雲錦的精度的提高。
林七夜能感覺到陸雲錦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肌肉的收縮和放鬆。
不是刻意去感知，是凡塵神域自動把陸雲錦從“環境”裡區分了出來，標記成了“自己人”。
溫祈墨坐在角落，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他看著這兩個人，腦子裡閃過無數個理論名詞——
【精神力共振】【意識同步】【感知耦合】……
但每一個詞都不夠準確，因為理論描述的是“兩個獨立個體之間的信息交換”。
而這兩個人——不像兩個獨立個體，更像一個人，被分成了兩半。
溫祈墨最終在筆記本上寫了四個字。
【無法定義】
然後他合上筆記本，嘴角彎了一下，很輕。
…………
第五周。
陳牧野第一次讓兩個人麵對真正的對手。
不是他，是小隊正麵戰力紅纓。
“規則不變，不許說話。”
紅纓站在訓練墊對麵，長槍橫在身前，看著陸雲錦和林七夜。
兩個人並排站著，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。
陸雲錦的木劍垂在身側，林七夜的刀沒有出鞘。
紅纓出槍。
第一槍的槍尖直取陸雲錦的胸口。
陸雲錦沒有動，林七夜動了，他的手按在刀柄上，但沒有拔刀，隻是側身，用肩膀撞了一下陸雲錦的肩。
陸雲錦的身體被帶著往右偏了半寸——槍尖擦著他的左肩掠過。
與此同時，陸雲錦的木劍從腰間抽出，不是擋槍，是順著紅纓收槍的方向，輕輕一點——
點在槍杆上。
“啪。”
槍杆被偏了。
紅纓的槍還沒收回來，林七夜的刀已經出鞘了。
刀鋒從左側橫斬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。
紅纓側身避開，槍尾在地上一點，整個人向後彈開——
然後她停住了。
因為陸雲錦已經在那裡了，木劍從右側上撩，封住了紅纓所有的退路。
紅纓站在原地。
左邊是林七夜的刀，右邊是陸雲錦的劍。
前麵是槍，後麵沒有路。
訓練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紅纓看著兩個人，然後她笑了。
“小雲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那一下，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。”
陸雲錦愣了一下，轉頭看了林七夜一眼。
林七夜也看著他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然後陸雲錦轉回來，看著紅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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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知道。就是覺得……應該那樣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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