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有意識的【迷途者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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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湘南站在136小隊會議室的白板前，左手撐在桌麵上，右手插在口袋裡。
會議室裡坐著所有人——陳牧野、溫祈墨、冷軒、紅纓，以及陸雲錦和林七夜。
“這幾天城西廢棄工廠區，有一批【迷途者】出沒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數量不多，三隻，等級不高。”
陸雲錦抬起頭，
“讓我們兩個去？”
吳湘南看著他。
“讓你們去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陳牧野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說話；
溫祈墨指節微微泛白；
冷軒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；
紅纓的嘴角彎了一下；
“實戰訓練？”
林七夜問。
“算是，但不是讓你們去殺。”
他的目光從陸雲錦移到林七夜，又從林七夜移回陸雲錦。
“是讓你們去活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看清對方眼底的疑惑。
…………
城西廢棄工廠區。
雨停了，但空氣裡還彌漫著潮濕的鐵鏽味。
陸雲錦站在一棟廢棄廠房的屋頂上，木劍掛在腰間。
林七夜站在他旁邊，刀沒有出鞘。
凡塵神域的精神力場無聲地鋪開，像一層透明的薄膜，覆蓋了方圓兩百米的範圍。
“三隻。”
林七夜閉著眼，聲音很輕。
“東北方向，一百二十米，兩隻在移動，一隻靜止。”
陸雲錦點頭，沒有問“靜止的那隻在乾什麼”。
因為林七夜已經知道了。
“在進食。”
陸雲錦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吃的是什麼？”
林七夜沉默了兩秒。
“流浪貓。”
陸雲錦沒有再說話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朝下，手指微微蜷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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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月的訓練，他的手變了。
不是變得更粗糙，是變得更安靜。
以前握劍的時候，手指會不自覺地收緊，像在抓什麼怕丟掉的東西。
現在不會了，手指是鬆的，但劍不會掉。
因為它已經不再是“握”在手裡的東西，是手的一部分。
就像呼吸不需要思考，劍也不需要握。
“走。”
林七夜睜開眼。
兩個人同時從屋頂躍下，沒有商量，沒有手勢。
林七夜往左，陸雲錦往右，像兩條水流，從同一個源頭分開，各自沿著不同的路徑，流向同一個終點。
第一隻【迷途者】，在廢棄廠房的走廊儘頭。
它蹲在地上，背對著他們，正在啃食什麼。
林七夜的凡塵神域已經鎖定了它的位置、姿態、肌肉張力——所有信息在零點一秒內湧入他的感知。
他拔刀，刀鋒從鞘中脫出的聲音很輕，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麵上。
【迷途者】轉過頭，眼睛是紅色的，瞳孔像兩條豎線。
它看見了林七夜，也看見了陸雲錦。
它選擇了陸雲錦。
因為它感覺到了——陸雲錦身上的精神力波動，比林七夜更“亮”。
更甜，也更好吃。
它朝陸雲錦撲過去，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陸雲錦沒有退，他甚至沒有拔劍，隻是站在那裡，看著【迷途者】朝自己衝過來。
一百米，五十米，二十米……
十米——
林七夜的刀到了，不是從後麵追上來，是從側麵。
像他早就知道【迷途者】會朝陸雲錦撲過去，像他早就知道陸雲錦不會退，像他們之間有一個看不見的約定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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