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神墟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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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雲錦轉回來，看著迷途者。
“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你，但我可以試試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朝上，然後他閉上眼睛。
訓練室裡的感覺回來了，空氣的質感變了，像一杯清水裡被滴進了一滴墨。
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從他的掌心滲出來，在空氣中緩緩擴散。
但這一次，不一樣。
不是憑空造出一滴水，不是把意念變成劍。
這一次，他在做一件從來沒有做過的事——
他在把“光”分出去。
溫祈墨說過，禁墟的本質是精神力對外界規則的改寫。
但陸雲錦一直覺得，這句話隻說對了一半。
禁墟不隻是改寫，還可以是——給予。
他把意念集中在掌心。
不是想一個東西，是想一種感覺，溫暖的感覺。
像冬天裡的一杯熱茶，像深夜裡的一盞燈，像有人在黑暗裡對你說——
【別怕，我在這裡】
他的掌心上方，空氣開始扭曲。
然後——一團光，從他的掌心浮起來，不是刺眼的白光，是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樣的淡金色光芒。
它懸在陸雲錦的掌心上方，緩緩旋轉。
【迷途者】看著那團光，灰色的眼睛裡，霧氣開始散開。
“這是……”
聲音在顫抖。
“我好像……記得。”
陸雲錦睜開眼睛，看著掌心上方的那團光，然後看著【迷途者】。
“你記得什麼？”
【迷途者】沒有回答，它的身體開始變化。
黑色的鱗片一片一片地脫落，像秋天的樹葉從樹枝上飄下來，鱗片落地的瞬間，化成了灰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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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體型在縮小，四肢在變細，背上的鱗片全部脫落之後，它露出了一具人類的軀體。
一個少年，很瘦，穿著破爛的衣服，蜷縮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不再是灰色的，是黑色的，普通的、人類的黑色。
“我……我叫周明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陸雲錦，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滾下來。
“我……我是人。”
陸雲錦蹲下來，把掌心上方的那團光輕輕推到周明麵前。
光落在周明的肩膀上，像一片溫暖的羽毛。
周明哭了，不是嚎啕大哭，是安靜的、無聲的流淚。
像一個迷路了很久的人，終於看見了回家的路。
林七夜走到陸雲錦身邊，沒有說話，隻是站在那裡。
凡塵神域的精神力場安靜地鋪在腳下，把三個人都圈在裡麵。
不是防禦，是守護。
陸雲錦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林七夜也在看他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陸雲錦笑了。
“七夜，我們剛才做的事情——”
“不像是訓練。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“不是。”
林七夜伸出手，按了一下陸雲錦的肩膀。
第三隻【迷途者】，沒有出現。
“應該是走了。”
林七夜的凡塵神域在方圓兩百米內搜索了很久，沒有找到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陸雲錦看著周明。
少年蜷縮在地上，肩膀還在微微顫抖。
“他剛才說，第三隻【迷途者】有意識。”
陸雲錦說：
“而且它知道我們是誰。”
林七夜沉默了一會，給出一個結論。
“它在觀察我們。”
他的凡塵神域在腦海中回放著剛才的畫麵——
第三隻【迷途者】站在天台上，灰色的眼睛在陸雲錦和他之間來回掃視。
不是饑餓的目光，是判斷的目光。
像在看——他們值不值得被記住。
“七夜，我覺得……它不是普通的迷途者。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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