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0章 為什麼是林七夜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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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他轉身，往訓練室走。
訓練室裡，陸雲錦還坐在墊子邊緣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林七夜坐在他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兩個人都沒有睡。
吳湘南走進去的時候，陸雲錦抬頭。
“吳叔。”
吳湘南“嗯”了一聲，在他們兩個對麵坐下，沒有像平時那樣站得筆直。
“今天那一下，嚇到了？”
陸雲錦沒有立刻回答，過了一會兒，他說：
“有一點吧。”
“怕自己失控？”
“嗯。”
吳湘南點頭。
“怕得對。”
陸雲錦看著他，吳湘南的聲音不高。
“怕的人，才會學著收手；不怕的人，最後往往會把別人也拖進去。”
林七夜在旁邊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吳湘南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
林七夜抬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吳湘南沒有追問他知道什麼，有些東西不需要說破。
凡塵神域對陸雲錦的感知越來越深，這不是秘密。
林七夜自己也知道，他隻是沒說。
吳湘南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
“你們今天有沒有覺得，他身上的東西很奇怪？”
陸雲錦愣了一下，低頭看著掌心。
“就是有時候會熱。”
他遲疑了一下，
“有時候我會覺得，它不是我的。”
林七夜看向他。
吳湘南的眼神也微微變了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陸雲錦皺眉，像是在努力找一個準確的詞。
“就是……它不像禁墟那樣，是我用精神力去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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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更像是……自己在那裡，我平時感覺不到它。”
“但我情緒不穩，或者特別專注的時候，它會動一下，像睡著的東西，被吵醒了。”
吳湘南沒有說話，林七夜也沒有說話。
陸雲錦說完之後，自己也有點不安。
“……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吳湘南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給出了“肯定”的答案。
“暫時沒有問題。”
陸雲錦鬆了口氣，但吳湘南下一句話，又讓他安靜下來。
“但你以後要記住一件事。如果你哪天發現，它不是被你喚醒的——”
吳湘南停了一下。
“而是它在主動選擇醒來，立刻告訴林七夜。”
陸雲錦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是林七夜？”
吳湘南沒有解釋，林七夜卻已經明白了。
因為凡塵神域會第一時間感知到陸雲錦的變化。
如果陸雲錦真的失控，林七夜可能是第一個察覺的人，也可能是第一個能拉住他的人。
吳湘南站起來。
“今天的事，不要跟別人說。”
陸雲錦問：“其他人也不行？”
“其他人也不行。”
吳湘南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旦說出去，你就不是陸雲錦了。
陸雲錦怔住。
“你會變成一個編號、一個檔案、一個需要被討論、被決定、被安排去處的人。”
陸雲錦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你現在還是136小隊的一份子……所以這件事，先留在136小隊。”
吳湘南說完，推門離開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
陸雲錦坐在原地，很久沒有動。
林七夜也沒有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陸雲錦才低聲問：“七夜哥，我是不是……很麻煩？”
林七夜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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