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三堆。
伸手撥了一下最上麵那根。
"手倒是挺穩。"他說，語氣像在評價一塊切得還行的肝臟，"可惜腦子不太好使。一個一年級女生，在開學第一周的周五晚上，獨自通過密道離校，連個假都不請
你是覺得霍格沃茨的校規是裝飾畫，還是覺得瞎？"
"都不是。"
"那是什麼？"
伊芙琳抬頭看他，左藍右金的眼睛被隱形眼鏡遮成了普通的深色，表情很平靜。
"我錯了，教授。"
斯內普嗤了一聲。
"錯了。"他走回講台後麵，"當然錯了。問題是你錯了之後該怎麼辦。"
他拿起一張羊皮紙，羽毛筆蘸了紅墨水。
"擅自離校。使用未經許可的密道。缺席禁閉。三項並罰——"
他在紙上寫，筆尖刮得羊皮紙沙沙響，"加一個月禁閉。斯萊特林扣二十分。"
伊芙琳放下毒觸須。
"教授~~"
"你有意見？"
"沒有。"
"那就閉嘴分到九點。"
她閉嘴了，分半個小時，三堆整整齊齊。
敲門聲。
"進來。"
門開了，鄧布利多站在門口，深藍色晨袍，半月形眼鏡，手裡捏著一塊檸檬雪寶。
"西弗勒斯。"他微笑著往裡看了一眼，"路過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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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內普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蟑螂。
"校長。"
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羊皮紙上。看了一眼那個"一個月"。
"三項並罰。"斯內普主動說，語氣硬邦邦的。
"嗯。"鄧布利多走進來，在伊芙琳旁邊停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她分的毒觸須，又看了看她。
伊芙琳抬頭看他。眼睛亮亮的。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點—忍不住想撒嬌的表情。
鄧布利多的嘴角彎一下。
"一周。"他轉向斯內普。
"校長。"斯內普的聲音降了十度，"她擅自離校"
"禁閉加一周，分照扣。"鄧布利多說，語氣還是那麼溫和，像在討論天氣，"一個月太長了。她才十一歲。"
"十一歲的學生不會在周五晚上憑空消失。"
"她會回來的。"鄧布利多看了伊芙琳一眼，"她不是回來了嗎。"
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，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斯內普先移開目光，他拿起羽毛筆，把"一個月"劃掉。
劃得很重，羊皮紙差點破，改成"兩周"。
"從下周一開始。"他對伊芙琳說，沒看她，"周一、三、五晚上七點。遲到一分鐘扣五分。缺席一次加兩周"
"我不會了。"
"你當然不會了。"斯內普冷笑，"因為再發現一次，就不是禁閉的問題了。"
鄧布利多拍了拍伊芙琳的肩膀走了。
門關上，伊芙琳繼續分毒觸須。分到九點，收拾東西。
走到門口，手放在門把手上停了。
轉過身。
她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剛才低頭挨訓的樣子。嘴角翹起來一點眼睛彎、肩膀鬆了整個人像換了個頻道。
從"等著被燉的癩蛤蟆"變成了"來鄰居家串門的小孩"。
"教授。"
斯內普抬頭看到她的表情，握筆的手指緊了一下。
"什麼。"
"您這兒有火嗎？"她走回桌前，探頭探腦地看他抽屜，"宿舍壁爐滅了，晚上看書冷。還有那種尖頭鑷子，上次分揀毒觸須那種對角巷沒找著一樣的。"
斯內普的後背往椅背上靠了半寸。
"阿什沃斯小姐，你剛被扣了二十分，加了兩周禁閉。"
"嗯。"
"你現在在向我要蠟燭和鑷子。"
"一碼歸一碼嘛。"她歪了歪頭，笑得很坦然，"您總不能讓我凍著吧？地窖本來就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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