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加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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辦公室隻剩鄧布利多。
他坐在椅子裡沒動，含著檸檬雪寶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黑湖在傍晚的光裡像一塊鉛。遠處禁林的輪廓線在暮色中模糊。
檸檬雪寶在嘴裡慢慢化完了，甜味褪去之後有一點微酸。
他在想斯內普說的那句話"她嚇了一跳。我也嚇了一跳。"
西弗勒斯·斯內普，這個在黑魔王身邊待了將近二十年的人，能在食死徒聚會上麵不改色撒謊的人。
她隻是從書店裡推門出來，抱著書，像一個正常的一年級學生。
這才是最讓他不安的地方。
一個能在翻倒巷潛伏四個小時、用增齡劑騙過斯內普的眼睛、從二樓跳窗從容逃脫的孩子，在他麵前露出的那一麵，和所有十一歲女生沒有任何區別。
太完美了，完美到不像真的，但他不打算拆穿，至少現在不能。
他坐了很久。
然後拉開抽屜，從最深處拿出那張羊皮紙。上麵已經有三行字，字跡一次比一次重。
石像外麵。
伊芙琳夾著五本書站了三分鐘。
不是在調整呼吸。她跳窗之後腎上腺素就退了，心跳一直很穩。
她在聽。
石像沒有聲音，螺旋樓梯沒有腳步聲。銅門後麵沒有說話聲。
說明斯內普已經走了，而且走了有一會兒。如果他還在裡麵，以她的耳朵，隔著石像也能聽見黑袍摩擦椅子的聲音。
"檸檬雪寶。"
石像跳開，螺旋樓梯銅門打開。
鄧布利多看到她，笑容和每次看到她時一樣溫暖，沒有任何異樣"啊，伊芙琳。書買好了？"
"買好了，老師。"她舉起牛皮紙包，笑容乖巧，"《地中海魔法植物圖鑒》和《高級魔藥製作技巧》到了，順手買了兩本繪本。"
"繪本？"
"給朋友帶的。"
鄧布利多點點頭。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。在磨花一角的書上停了一秒。在校袍膝蓋處一塊灰印上停了一秒。
每停一處，伊芙琳心裡就記一筆，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"辛苦了。回去休息吧。"
"好。老師晚安。"
她轉身走向銅門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，鄧布利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很隨意，像突然想起今天天氣不錯。
"伊芙琳。對角巷的書，好買嗎？"
腳步沒停。半拍都沒頓。
"挺好買的，老師。人有點多。"
"嗯。周六嘛。"她走出去石像合攏。
走到三樓走廊，她低頭看了一眼右手，食指尖有道極細的白印，二樓窗台木屑紮的，已經愈合了。
Mod的治療buff有時候好用得過分。
手指縮回袖子裡。
走廊儘頭的窗戶透進傍晚的光，黑湖深灰，禁林墨黑，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湖水和鬆針的味道。
有什麼東西在林子裡閃了一下，咒語的光是銳利的、有方向的。
這個光是彌散的，像有人在樹後麵劃了一根火柴，又立刻吹滅了。
伊芙琳停住腳步看向禁林，眯起眼睛。
她看了幾秒，不是第一次了。
這周已經是第四次。前三次她都在城堡裡，隔著窗戶，太遠，看不清。這次離得最近閃光的位置在禁林中央偏西，靠近老馬人領地的邊緣。
她沒有去查，不是不好奇。
是今天的額度用完了，靈錨儀式、翻倒巷、斯內普、跳窗、報到。
一天之內乾了太多事，她需要回去坐著，喝杯茶，把今天的數據整理一遍。
禁林的光不會跑。明天再看也來得及。
她轉身繼續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走，五本書夾在胳膊底下。
牛皮紙上磨花的一角在火把光裡一晃一晃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隻有她的腳步聲，和遠處黑湖拍打的水聲。
周一晚上七點，地窖禁閉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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