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新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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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風卷著碎雪，整日盤旋在京城上空。鉛灰色天穹低垂，皚皚白雪鋪滿街巷屋脊，一眼望去，整座皇城籠罩在一片素白寒涼之中。
年關漸近，各處官署陸續封衙休沐，官辦學堂早早放了年假，街市之上日漸喧囂，商販開始售賣春聯、爆竹、臘貨，處處都透著辭舊迎新的氣息。
前段時間的靜養讓她閒得都淡出味了。每天靠著話本打發時間，不然就是騷擾一下她的哥哥。
但最可怕的是每次被她大哥逮到都要去他書房好好學習。
越來越怕她那嚴肅的大哥了。
自從她來癸水以後，大家對她的態度一夜之間都變了，氛圍很微妙，而且大哥越來越古板，愈發抓她的規矩。
到後麵江歲就越來越害怕被他抓到，少不了一頓說教。
院落內幾株老梅靜靜佇立，枝椏覆著一層薄雪，零星花苞隱隱透出淡紅。
窗欞裱著厚實的棉紙，屋內地龍日夜燒著，暖意融融，隔絕屋外凜冽寒風。
侍女青禾將厚重的絨簾仔細掖好，端來一盞溫熱的當歸桂圓湯，湯藥氤氳出淡淡的暖意。
“小姐，往日一同論學的人遣人送來帖子，想邀您過幾日賞梅宴遊。”
說是巧，這青禾是他大哥新安插在她身邊的，能文能武，說是來保護她，其實就是在監視她！
因為她一闖禍她大哥就知道。可惡的內鬼，但她又不能反抗，氣死她了。
江歲一直想跟她玩，挑逗她，結果人家跟她大哥一樣古板死眼。
後麵她也就放棄了，不然她會那麼無聊嗎，這跟禁足有什麼區別。
一聽這話，江歲頓時來活了。雖然她不喜歡這些明麵上的同窗聚會，實際上暗戳戳的炫耀會。
但是，她可太無聊了。不過轉念一想，她大哥同意嗎?
“回小姐，大少爺同意，他讓您要準時回府，切莫貪玩。”青禾恭敬的回答。
也是了，要是他不同意，這個消息根本不會讓她知道，良心發現了他。
討厭死了，被人掌控的感覺。
正氣憤著，院外傳來腳步聲，江肆南掀開棉簾走入屋內，肩頭落著細碎雪花。
他撣去衣上落雪，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江歲身上，仔細打量她氣色。
“今日身子可好些？有沒有覺得畏寒乏力？”
“還好，地龍溫暖，湯藥按時服用，並無大礙。”江歲軟綿綿的癱在榻上，“哥哥最近忙嗎？”
江肆南緩步上前，俯身捏著她的腮幫子，歎息，“哎，忙死哥哥了，又是商鋪的事又是對接宮廷的活，哥哥好累啊。”
江歲笑嘻嘻的望著他，撚起他落在她身側的青絲，“二哥你好好忙，掙好多錢過年給歲歲包個大紅包。”
“好好好，小財迷。”江肆南寵溺的刮著她的俏鼻。
“我就知道二哥你最好了，獎勵哥哥的。”江歲一把摟住他的脖頸，興奮的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吻，
很輕，像根羽毛輕輕拂過，帶著她的香甜。
江肆南忽然間覺得口乾舌燥，血液往一處地方流去。
他有些狼狽的側過臉，眼神卻帶有一絲迷離和期待。
就在他緩和情緒時，青禾進來稟報，東宮內侍前來送物。
內侍躬身入內，奉上一箱北地進貢的貂裘、禦寒藥材，還有一封蕭澪親筆短箋。
信上字跡沉穩克製，細致詢問她冬日休養狀況，叮囑北國寒冬酷寒，說來說去就是那些關心話。
這些天她不知道都收到多少這樣的禮物。
她毫不在意，隨手一揮讓他們去處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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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肆南看著這些東西，麵上瞧不出半分波瀾，可眼底深處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沉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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