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“哥哥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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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春的京城，宛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盛世畫卷。
江府正廳內，地龍燒得溫熱，將外頭的嚴寒儘數隔絕。
巨大的紅木八仙桌上，早已擺滿了寓意吉祥的佳肴。
正中間那尊紫銅鏨花暖鍋裡，銀絲炭燒得正旺，奶白色的羊肉湯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散發著濃鬱的鮮香。
旁邊，一盤盤切得薄如蟬翼的兔肉與鮮蔬整齊碼放，這便是京城富貴人家最愛的“撥霞供”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飯 。
江歲夾起娘親夾過來的兔肉，在滾燙的湯底裡一涮，蘸了蘸醬醋送入口中，鮮嫩多汁，暖意順著喉嚨直抵胃裡。
除了撥霞供，桌上還有薄如蟬翼的春餅卷菜，裹著切得細細的蔥絲、醬肉、炒豆芽，咬上一口滿口鮮香；還有晶瑩剔透的水晶膾，配上生韭黃蘸著芥辣醋吃，清爽可口。
坐在她左側的大哥江津木，平日裡是個端方持重的性子，此刻也難得地放鬆下來。
他舉起手中的白瓷酒杯，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：“這一年，大家都辛苦了。爹，娘，還有妹妹，阿弟，新春吉祥。”
右側的二哥江肆南話也密，活躍著氣氛，他笑嘻嘻地舉起杯子碰了碰江歲的杯子：“小妹，新年願望是什麼？二哥幫你實現一個！”
“我的願望嘛，”沈微狡黠地眨了眨眼，目光在兩位哥哥臉上流轉，“就是希望大哥別再熬夜看卷宗，別再抓我功課，二哥別再偷偷藏蜜煎金橘被我抓包。”
“哎哎哎，大過年的，怎麼還揭人短呢！”江肆南誇張地捂住胸口，惹得全家哄堂大笑。
父親笑著搖頭，母親則佯裝生氣地拍了他一下。
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，家人之間毫無芥蒂的談笑，混合著飯菜的香氣，這頓飯吃得極慢，也極暖，仿佛要將這一整年的思念與牽掛，都融進這一蔬一飯裡。
江歲很喜歡這種感覺。
清晨，天色剛透出幾分魚肚白，江歲便被二哥從被窩裡拽了起來。
“快起快起！大相國寺的廟會要開始了，晚了那剛出鍋的膠牙餳和糖葫蘆可就賣光了！”
一通洗漱後，墊了下肚子，就被他拉出門。
大哥則站在廊下，手裡拿著她的狐皮大氅，見她出來，自然地替她披上，又遞來一個精致的銅鎏金暖手爐：“外頭風大，捂好手再出去。”
剛踏入大相國寺外的長街，一股濃鬱的年味兒便撲麵而來。
街道兩旁掛滿了大紅燈籠，在微風中輕輕搖曳。
各色攤位鱗次櫛比，賣天行帖兒的、捏麵人的、寫春聯的，琳琅滿目。
空氣中彌漫著麥芽糖熬製的甜香、炸糕的油煙味，還有遠處傳來的陣陣鑼鼓聲。
“哇！那個糖畫好大！”江歲衝了過去，指著攤位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金龍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攤主是一位頭發花白的老爺爺，正用融化的糖漿在石板上飛快地勾勒。
隻見他手腕輕轉，金黃的糖絲如流水般傾瀉，不過片刻，一條騰雲駕霧的龍便躍然“紙”上，連龍須都纖毫畢現。
“老板，給我來一個！”江肆南掏出碎銀，“妹妹喜歡就買。”
“二哥你最好了。”江歲閃著星星眼，扯著他的袖口撒嬌。
江肆南笑著摸摸她的腦袋。
江津木站在一旁，看著他們的互動，心裡劃過一絲不舒服。
隨後她吃著糖，她拉著兩人，在廟會裡七拐八繞亂逛，一路吃吃喝喝，買的東西倒是不少。
最終，他們停在了一個賣傳統香囊的攤位前。
攤位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香囊，有繡著牡丹的，有繡著鯉魚的，還有繡著“平安”二字的，針腳細密，散發著淡淡的藥香。
江歲很是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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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竟她自己不會繡，府裡雖然也有繡娘，但總歸沒有自己參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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