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踏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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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京城，草長鶯飛。
護城河畔的柳絲如煙，隨風輕揚，偶爾有幾瓣桃花瓣落入水中，蕩起一圈圈漣漪。
今日天氣極好，江家馬車停在官道旁，車簾微掀，露出一張嬌俏的臉龐。
江歲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襦裙，外罩輕紗，發間隻簪了一支碧玉步搖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，襯得她整個人如春日暖陽般明媚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啊，這花雖好，可若是有蟲蟻傷了花瓣，豈不煞風景？”
一道嬌柔中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江歲微微蹙眉，轉身便對上了一雙滿是挑釁的眸子。
來人正是沈夢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惹眼的桃紅，頭上戴著赤金鑲珠步搖，顯然是精心打扮過，想要在踏春的貴女中拔得頭籌。
“是啊，好大的蟲蟻在我麵前，真想一巴掌拍死啊。”江歲不甘示弱的回懟。
沈夢怒目而視，上前一步，目光上下打量著江歲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：“如今被封了個郡主，尾巴倒是翹到天上去了。左右不過隻是封了個郡主，要不是命好，瞎貓碰上死耗子救了太子殿下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卻剛好能讓周圍幾個路過的貴女聽見。那些貴女聞言，紛紛停下腳步，眼中滿是嫉妒。
原來是要引人公憤，讓她融不進這個圈子啊。
江歲看著沈夢那張因為嫉妒而微微扭曲的臉，忽然輕笑出聲。
那笑聲清脆悅耳，卻讓沈夢莫名地感到一絲心慌。
“說完了？”江歲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目光如刀般直直刺向沈夢，“沈大小姐這張嘴，倒是比這郊外的春風還要利索幾分。難道你不滿意聖上欽點，有異議?”
“還是說，在場的對聖上有意見?”
一群人一哄而散，誰都不想惹上麻煩。
“你……”
沈夢被噎得臉色煞白，指著江歲的手指都在發抖：“你！你簡直不可理喻！別亂說，我沒有。你不過是……”
“不過是什麼？”
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忽然插了進來，打斷了沈夢的話。
眾人回頭，隻見蕭澪一身玄色錦袍，牽著白馬，不緊不慢地從林間走來。
他麵容冷峻，目光掃過沈夢時，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威壓。
一行人見狀，紛紛下跪行禮，“太子殿下。”
沈夢連忙行禮，卻也是一臉嬌羞。
蕭澪連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徑直走到江歲身邊，極其自然地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披風，隨後才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夢：“孤倒是好奇，沈家大小姐有何高見，不妨說來聽聽？”
沈夢一愣，錯愕的抬頭：“表哥，我不是……”
蕭澪冷笑一聲，“不是什麼，方才孤聽得真切，你可說歲歲的郡主之位是靠運氣得來的。孤倒要問問，孤與她共苦，怎麼，在你眼裡，孤的命，還不值一個郡主？”
此言一出，周圍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江歲，沒想到堂堂太子，竟然會為了她當眾駁斥沈家大小姐，畢竟他們還是表兄妹，理應更親，卻說出這樣一番話來。
沈夢更是嚇得癱軟在地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蕭澪不再看她，轉頭看向江歲時，眼底的寒冰瞬間化作了春水。
他低聲道：“歲歲，這地方烏煙瘴氣的，孤帶你去前麵看看，聽說那邊的桃花釀不錯。”
江歲微微屈膝，行了一個標準的萬福禮，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：“那就多謝殿下了。”
兩人並肩離去，隻留下跪在原地的沈夢，和一群目瞪口呆的貴女。
江歲上前，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挺拔的身影上。
他身姿挺拔如鬆，側臉輪廓冷硬，卻在感受到江歲的目光時，微微側過頭來。
四目相對，江歲沒有躲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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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為何幫我，她可是你的表妹，而且，就不怕別人說我們的閒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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