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記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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細密的雨絲如織，將臨州城的青瓦白牆暈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畫。
端午將至，臨州城卻並未因這連綿的陰雨而冷清，反倒愈發熱鬨起來。
街巷間，挑著擔子賣艾草與菖蒲的小販穿梭其間，清脆的叫賣聲穿透了雨幕。
家家戶戶的門楣上，早已掛上了散發著辛香的艾草，以驅邪避疫。
江歲來此地已有數天，卻還是有好多地方還沒來得及重新回溫。
臨州城外的鑒湖之上，今日熱鬨非凡。
江麵寬闊，碧水如綢，兩岸的柳絲拂過水麵，將一城繁華儘數攬入懷中。
數十艘彩繪龍舟在江麵上劈波斬浪，鼓聲震天，水花四濺。
岸上的百姓歡呼雀躍，連空氣都被這熱烈的氣氛點燃。
一艘名為“畫舫”的烏篷大船，正慢悠悠地停泊在離龍舟賽道稍遠的蘆葦蕩旁。
船上沒有喧囂的鑼鼓，隻有絲竹管弦的輕音，伴著微風送入耳畔。
江歲今日穿了一身水青色的襦裙，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紗披帛，長發挽成鬆散的髻，斜插著一支素銀簪子。
她坐在畫舫二層臨水的雕花窗邊，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菖蒲酒。
“還是這個味道好聞。”江歲輕嗅著香氣。
就在這時，畫舫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緊接著，船夫恭敬的聲音響起：“這位公子，實在抱歉，今日端午，畫舫已經被人包下了，不接待外客。”
“哦？是嗎？”一個低沉而略帶慵懶的男聲響起，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，“在下隻是聽聞這畫舫上的茶是一絕，特來討杯茶喝。至於包場……在下可以出雙倍的價錢。”
“公子，這……”船夫麵露難色。
江歲微微蹙眉。她今日包下這畫舫，還有人敢跟她叫囂。
她剛想開口讓青禾去回絕，卻見艙門被輕輕推開，一個身著錦袍的男子走了進來。
男子身形挺拔，麵容俊美絕倫，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氣。
他的目光在艙內掃過，最終落在了江歲的身上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江歲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。
他那雙深邃如潭的眼眸裡，卻藏著一種讓她看不懂的……熾熱。
不是，他怎麼追到這個地方來了。
前些天他來拜訪時可是嚇了她一大跳，雖說他是來辦事的，但是這地方卻是他的封地。
她沒理由讓他滾去哪裡，結果就是毫不意外跟他各種偶遇。
但她是真不想跟他接觸，畢竟他有前科。
“江小姐，好巧。”隻見他微微拱手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。
江歲抬頭，手中捏著酒杯，也不起身行禮，懶懶道：“不巧，臨川王，怎麼著，喜歡這裡?有那麼多空閒?”
言意之下就是讓他去忙他的公務不要來煩她。
蕭然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確認什麼。
隨後，他輕笑一聲：“是本王唐突了。隻是這畫舫既已被包下，本王也不好再打擾江小姐的雅興。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光落在江歲手中的小瓷瓶上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：“不知江小姐可否賞臉，讓本王討杯茶喝？這湖上風大，本王有些口渴。”
江歲看著他，心中暗自戒備。
哎嘿，今天倒是挺禮貌的，不像之前強行加入了?
“臨川王若是想喝茶，岸上有無數茶樓，何必非要上我這小小的畫舫？”江歲語氣微冷。
蕭然卻絲毫不惱，反而向前邁了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盯著她：“我來是因為有某人在，你還不知曉嗎?”
江歲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，知曉什麼，天天淨騷擾她。
他說得坦蕩，眼神清澈，卻也十分灼熱。
江歲不想接話，鬼知道他想乾什麼。
蕭然也不客氣，在她對麵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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